陈玄走在前面。
沈逸跟在后面，林北在最后。
走廊很暗。
陈玄的脚步很稳，但沈逸总觉得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
陈玄是偷天机的人，他知道沈逸在查他，他居然主动带路？
搞毛啊。
“你女儿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地下室。”陈玄没回头。
“为什么关她？”
陈玄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偷天机。”陈玄说，“她半夜溜进书房，看到了账本。”
“你就把她关起来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陈玄回头看他一眼，“让她出去乱说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妈的，这不对。
陈玄的态度太坦然了。
一个愿意带路的人，一个愿意解释的人——
要么他真打算放人，要么他在设局。
沈逸倾向于后者。
“你女儿多大？”
“十二。”
沈逸沉默。
十二岁。
就因为看到账本，被亲爹关地下室。
这什么畜生活。
“到了。”陈玄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。
铁门很旧，锁是新的。
陈玄掏出钥匙。
沈逸盯着他的手。
“你确定要开门？”陈玄突然问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开了这扇门，”陈玄说，“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我早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陈玄点头，插进钥匙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陈玄先走进去。
沈逸跟进去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地下室不是牢房。
是书房。
满墙的书架，堆满剑谱。
中间一张桌子，坐着一个女孩。
女孩抬头。
“爹？”
沈逸转头看陈玄。
陈玄面无表情。
“你不是说——”
“我说谎了。”陈玄说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小荷在哪？”
“小荷？”陈玄皱眉，“什么小荷？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拍卖师说的女儿叫小荷。
但陈玄的女儿不是小荷。
那拍卖师的女儿在哪？
“你女儿叫什么？”
“陈芷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拍卖师的女儿呢？”
陈玄盯着他。
“拍卖师？”他问，“哪个拍卖师？”
“拍卖场的。”
陈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的是——老周？”
“谁？”
“拍卖场的周管事。”陈玄说，“他女儿早就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死了？
那拍卖师说的女儿在哪？
“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陈玄说，“病死的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自去送的葬。”陈玄说。
沈逸后退两步。
拍卖师在说谎。
他说的女儿是假的。
那他为什么要骗我？
为了让我来青云门？
还是——
“你被骗了。”陈玄说。
沈逸没说话。
“老周不是偷天机的人。”陈玄说，“他是影杀门的人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影杀门？”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他帮你，是因为影杀门想让你来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陈玄顿了一下，“偷天机的人，是我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偷天机不止你一个？”
“我说谎了。”陈玄说，“偷天机只有我一个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账本是真的。”陈玄说，“但死字不是名单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坐标。”陈玄说，“天机的位置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陈玄笑了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关掉天机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陈玄压低声音，“天机已经失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