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出去。
子弹追着跑。
叮叮当当。
陆尘没回头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光越来越亮。
蓝色的。
像要烧穿衣服。
老李握着方向盘，手在抖。
“兄弟，你胸口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声音从脑子里又响了。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你躲不掉。”
陆尘一拳砸在车门上。
车门凹进去一块。
“闭嘴！”
老李吓了一跳。
车差点冲进沟里。
“不是说你。”陆尘说。
老李咽了口唾沫。
“前面左转。”陆尘说。
“北区实验室？”
“对。”
车拐进一条窄路。
两边都是烂楼。
墙上爬满藤蔓。
地上一堆一堆的骨头。
人的。
也有丧尸的。
陆尘胸口的光一闪一闪。
像心跳。
但不是他的心跳。
是真服了。
他心里骂。
这破芯片，什么时候安进去的都不知道。
白色大褂说三天。
结果一天都不到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老李突然说。
陆尘抬头。
路中间站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就是那个白色大褂。
他站在那，手插在兜里，笑眯眯的。
车停了。
老李看着陆尘。
“撞过去？”
“没用。”陆尘说。“他不在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投影。”
白色大褂笑了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体内的芯片已经激活了。”
“还有十二个小时。”
“十二小时后，你的意识会被覆盖。”
“你会变成我们的人。”
陆尘下车。
胸口的光照在地上。
蓝色的。
他看着白色大褂的投影。
“那我现在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白色大褂说。“我在北区实验室等你。”
“有种来。”
投影消失。
陆尘站在原地。
老李下车，递给他一根烟。
“抽吗？”
陆尘接过来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十二个小时，够吗？”老李问。
“够。”
“怎么搞？”
“找到他。”陆尘说。“打爆他的头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芯片的事，他有办法。”
老李点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
陆尘把烟头扔地上。
踩灭。
胸口的光突然暗了一下。
又亮了。
但这次。
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芯片。
是别的。
更深的。
他低头。
胸口的光变了颜色。
从蓝色变成红色。
一闪一闪。
像警报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白色大褂。
是另一个。
更冷。
更机械。
“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。”
“启动紧急协议。”
“协议编号：X-9。”
“目标：清除所有外部控制芯片。”
陆尘愣住。
什么？
他体内还有别的东西？
红色的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开他的肉。
他跪在地上。
老李冲过来。
“兄弟！兄弟你怎么了！”
陆尘说不出话。
痛。
太痛了。
然后。
他听到一声脆响。
像玻璃碎了。
胸口的光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段记忆。
不是他的记忆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画面里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银色制服。
站在实验室里。
她面前是一个培养皿。
里面泡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。
是陆尘。
“实验体编号：X-9。”
“状态：休眠。”
“指令：植入双重协议。”
“表层协议：激活后覆盖意识。”
“深层协议：激活后清除表层协议。”
“目的：制造可控的变异体。”
记忆断了。
陆尘睁开眼。
胸口不痛了。
他低头。
光没了。
皮肤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。
老李扶他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陆尘顿了顿。“我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从最开始就是。”
“那个白色大褂以为他在控制我。”
“但实际上，我体内还有另一层芯片。”
“专门用来反制他的。”
老李张着嘴。
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呢？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纹路亮了。
不是蓝色。
不是红色。
是金色的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我更强了。”
远处。
北区实验室的方向。
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震动。
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