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敲着键盘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律师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听。
“顾先生，对方律师说，如果你们愿意公开道歉，可以撤诉。”
“不需要赔偿。”
我愣了下。
沈瑶凑过来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我把语音放给她听。
她听完，哼了一声。
“公开道歉？”
“做梦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我说。
“就是。”
“我们写的故事又没指名道姓。”
“她自己对号入座。”
沈瑶拿起手机。
直接给陈律师回文字。
“不接受。”
“让他们立案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又有点慌。
“真要打官司？”
“万一输了怎么办。”
沈瑶瞪我一眼。
“输就输。”
“大不了赔钱。”
“但不能怂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比我还能刚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是。”
“不然怎么当你女朋友。”
我摇摇头。
继续打字。
写今天的事。
标题：和解的条件？没有。
写了几行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公司HR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晨，你那个帖子又被人举报了。”
“公司决定，你明天来办离职手续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掉电话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让离职。”
我说。
她愣了下。
然后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搞这么大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我也想全职写书。”
“正好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要不是为了我的书。”
“你也不会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别。”
“是我自己想写的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靠过来。
头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那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我养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养我。”
“我负责写故事。”
她掐了我一下。
“贫。”
我搂紧她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大不了换个平台。”
“换个笔名。”
“继续写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那今晚。”
“先把今天的事写完。”
“标题就叫：和解的条件？没有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陪你整理离职材料。”
我点点头。
重新打开电脑。
光标闪烁。
我敲下第一行字。
“和解的条件？没有。”
“我们选择硬刚到底。”
“哪怕丢了工作。”
“哪怕打官司。”
“也不认输。”
沈瑶在旁边看着。
眼睛亮亮的。
“继续。”
她说。
“把故事写完。”
“不管他们怎么搞。”
我笑了笑。
继续打字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好像那些破事。
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。
旁边有个人。
愿意陪你一起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