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张伟的消息就挂在那儿。
“聊聊？”
我操。
沈瑶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他找你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回他。”
我打字。
“聊什么？”
那边秒回。
“那篇帖子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写的是我吧。”
我愣住。
沈瑶皱眉。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用了化名。”
“但细节太明显。”
“他认出来了。”
手机又震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没想举报你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。”
“你他妈写我干嘛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沈瑶说。
“回他。”
“说你想写真实故事。”
我照打。
张伟回了个省略号。
然后说。
“那你也写写我的好。”
“别光写我借钱不还。”
我笑了。
沈瑶也笑了。
“这人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我继续打字。
“那你有什么好写的？”
张伟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发来一大段。
“我其实。”
“也相过亲。”
“有一次。”
“对方是个护士。”
“聊得挺好。”
“结果她问我工资。”
“我说八千。”
“她直接走了。”
“连再见都没说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你说这算不算素材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瑶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主动送素材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愧疚。”
“也可能是想洗白。”
手机又震。
“你要是写。”
“把我写帅点。”
“别写我秃顶。”
我笑出声。
沈瑶说。
“回他。”
“秃顶是事实。”
“不能改。”
我打字。
“秃顶是特征。”
“不能删。”
张伟发了个哭脸。
然后说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至少写我头发还有救。”
我回了个OK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这世界真小。”
“你写他。”
“他来找你。”
“还主动提供素材。”
我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
“比写虚构的有意思。”
我又看了眼张伟的聊天记录。
突然觉得。
这混蛋也没那么讨厌。
至少他敢直面。
不像那个会计。
躲在暗处捅刀子。
我继续敲字。
写到张伟的相亲故事。
护士那段。
我加了句。
“有时候。”
“不是你不配。”
“是对方不懂。”
张伟回了个大拇指。
沈瑶说。
“这句不错。”
“真实。”
我笑了。
窗外。
帝都的夜色压下来。
但我觉得。
今晚能多写几篇。
手机又震。
是张伟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个会计。”
“他老婆也在我们公司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愣住。
会计的老婆？
也在他公司？
那她知不知道？
或者说。
她是不是也参与了？
我看向沈瑶。
她脸色也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水越来越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