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堵死了。
爷爷的脸在黑暗中晃动。
“孙子，你真以为我死了？”
他笑。
笑声像老井里的水声。
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就等你回来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玉佩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吼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
爷爷没回答。
水里的脸突然消失了。
井底传来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不是秋娘。
是我妈。
“顾阳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妈的声音从井底传来。
“他不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是秋娘的丈夫。”
“他杀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变成你爷爷的样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啥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爷爷的脸在黑暗中扭曲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确实不是顾老头。”
“我是王铁柱。”
“秋娘的丈夫。”
“你爷爷杀了我老婆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假扮他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用你的身体复活秋娘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王大爷呢？”
“他又是谁？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被我附身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在你面前。”
他突然伸手抓我。
手变成白骨。
白骨上长满黑毛。
我躲开。
玉佩掉进水里。
水突然沸腾。
我妈的脸从水里浮出来。
她张嘴。
咬住玉佩。
玉佩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井壁裂开。
光透进来。
我看见井底有个洞。
洞里躺着一具尸体。
是我爷爷。
真正的爷爷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孙子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秋娘的丈夫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但他没死透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附在我身上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跑？”
“往哪跑？”
井口被堵死了。
井底是尸体。
中间是怪物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
王铁柱笑。
“你的身体是我的。”
“秋娘会复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吃了你妈。”
我妈的脸从水里浮出来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顾阳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妈保护你。”
她突然从水里冲出来。
变成一团黑雾。
黑雾裹住王铁柱。
王铁柱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会魂飞魄散的！”
“为了他？”
“值得吗？”
我妈没回答。
黑雾越来越浓。
王铁柱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他挣扎。
伸手抓我。
我躲开。
他倒在井底。
身体化成黑水。
黑水流进洞里。
洞里的尸体突然动了。
我爷爷坐起来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孙子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井要塌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井壁开始掉石头。
我爬上去。
井口被石头堵住。
我用力推。
推不动。
“妈！”
我喊。
“帮我！”
没有回应。
黑雾散了。
我妈消失了。
井底的水干了。
只剩下爷爷的尸体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妈会保护你。”
我突然哭了。
“妈！”
我喊。
“妈！”
石头掉下来。
砸在我头上。
我晕过去。
醒来时。
我躺在地上。
赵磊蹲在我旁边。
“顾阳！”
“你醒了！”
“井塌了！”
我爬起来。
老井变成一个大坑。
坑里什么都没有。
水干了。
尸体没了。
我妈也没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王铁柱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
赵磊说。
“但秋娘的头不见了。”
“村长说。”
“秋娘可能复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啥？”
“秋娘复活了？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赵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村里开始死人。”
“第一个死的。”
“是村长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秋娘。
真的复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