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像柱子一样冲上天。
水里那个女人没有脸，没有头。
她缓缓转过来，对着我。
“还我头来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跑。”
“跑哪去？”
李大山跑了。
赵磊还在昏迷。
我扶起他。
“走。”
没走两步。
水柱砸下来。
我整个人被冲飞。
摔在地上。
赵磊醒了。
“干嘛？”
“跑。”
他看见那个女人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？”
“她比上次那个猛。”
“上次那个？”
“无脸女鬼。”
“她俩不是同一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秋娘才是正主。”
“无脸女鬼只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完整了。”
女人飘过来。
她脖子上有个洞。
黑水往外流。
“头。”
“我的头。”
我摸到口袋里的碎瓷片。
没用。
玉佩都碎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
赵磊问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呢？”
“他还在井里。”
“让他出来帮忙。”
“他出不来。”
“玉佩碎了。”
“封印全解了。”
“他可能也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女人伸手。
黑水化成一双手。
掐住我脖子。
“还我头来。”
我喘不上气。
我妈冲过来。
她推开黑水。
“别碰我儿子。”
“你儿子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他不是你儿子。”
“他是顾家的种。”
“顾家的人都该死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当年生的是女儿。”
“被顾老头换成了儿子。”
“他偷了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被他扔井里了。”
我妈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骗你？”
“你看看他。”
“他长得像你吗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骗人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。
“你眼睛。”
“像他。”
“像你爷爷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…”
我脑子乱了。
赵磊拉我。
“走啊。”
“别管这些。”
“先活命。”
女人又伸手。
这次。
她抓向我妈。
“你也是顾家的帮凶。”
“你也该死。”
我妈没躲。
她看着我。
“快走。”
“妈。”
“走。”
她推开我。
黑水缠住她。
她挣扎。
我冲上去。
没用。
我打不过。
突然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是我爷爷。
他从井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女人转头。
“你还敢出来。”
“我敢。”
“你把头还我。”
“头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秋娘的头。”
“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我把它封在你体内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能看见鬼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秋娘才找上你。”
“她不是要头。”
“她是要你。”
我傻了。
女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要他。”
“他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要拿回来。”
她伸手。
我胸口疼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要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