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妈坐在客厅里，眼睛红肿。
“妈？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。
是医院的诊断单。
上面写着——轻度脑震荡，多处软组织挫伤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他……他打你？”
“他说是我不听话，非要留在城里。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说都是因为我，刘老板才不肯放过他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说要去跟刘老板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晚晚！”我妈喊我，“你别去！”
“我不去？那你去？”
“……”
“妈，你就在家待着。”我回头看她，“这次我来。”
我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里。”
“你爸去找刘老板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他语气很急，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？我妈被打成脑震荡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，你告诉我，那张照片里到底还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欠的钱，不止赌债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他借了刘老板的钱，用来……买通王浩。”
“买通王浩做什么？”
“逼你退学，逼你妈卖房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我爸从一开始就是刘老板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打我妈？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照片，威胁要报警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他妈真的想骂人。
“顾晚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听个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现在就去城西工厂，你爱来不来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问我：“姑娘，去哪？”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车子开动的时候，我手在发抖。
但我没回头。
到了工厂门口，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，看见我爸跪在地上，面前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刘老板坐在一把椅子上，叼着烟。
“哟，顾小姐来了。”
“放了我爸。”
“放了他？”他笑了，“他欠我三十万，你让我放了他？”
“我给你。”
“你拿什么给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逞强了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你妈那房子，值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长得不错，跟了我，债就清了。”
我爸抬起头：“刘老板，她是我女儿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刘老板一脚踹过去。
我爸倒在地上，嘴角流血。
我冲上去，被两个黑衣人拦住。
“你他妈的真当我好欺负？”我咬着牙。
“不然呢？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沈墨带着人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。
“刘老板，你刚才说的话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刘老板脸色一变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