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手里的剑。
锈迹剥落，剑身上豁开一道口子。
他刚用它劈开一块天陨铁——结果剑先断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尘咬牙，“不是说上古神兵吗？”
剑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，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：“我说的是‘曾经’是神兵。现在它就是一坨废铁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沈尘一脚踹翻旁边的矿石堆。碎石滚了一地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
三天前，他从矿脉深处挖出这把剑。剑灵说它叫“斩天”，需要九种天陨铁重铸。他好不容易在废矿城黑市上找到第一种，花光了所有积蓄。
结果剑断了。
“你早说它撑不住啊！”沈尘吼。
剑灵沉默了两秒，语气突然正经：“我没想到你会直接砍。那天陨铁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？”
“它会反击。你刚才那一剑，它顺着剑身反震，把剑震裂了。”
沈尘愣了。
他低头看地上那块天陨铁——表面光滑，泛着暗红色光泽。但仔细看，上面有一道细纹，正慢慢愈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尘苦笑，“我现在连剑都没了，还怎么重铸？”
剑灵没接话。
沈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废矿城外面，玄天宗的人还在找他。三天前他挖出古剑的消息已经走漏，玄天宗派了三个执事来追查。他躲进矿洞深处，才暂时安全。
但现在剑断了。
“等等。”沈尘突然抬头，“你说天陨铁是活的——那它能不能当剑用？”
剑灵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：“你小子，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沈尘捡起那块天陨铁。入手滚烫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但他没松手。
“我需要一把剑。”他说，“不管是什么。”
天陨铁在他手里开始变形。
边缘延伸，拉长，凝成一道锋刃。暗红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，像血管里的血。
沈尘握紧了它。
矿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尘！出来！”
是玄天宗的人。
沈尘深吸一口气，握着手里的暗红剑刃，朝洞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