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老头掀帘子。“到了。”
我往外看。一座宅子,不大,藏在树丛里。
“就这儿?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。“太后在里面。”
沈煜先下车。我跟着跳下来。
脚刚落地,门开了。
出来个女人。穿素衣,头发盘着,看着四十来岁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念念?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看沈煜。他点头。
我们跟着她走进去。
宅子里头挺干净。有花有草。
她带我们进了一个房间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沈煜站我旁边。
“你就是太后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“不像?”
“不像。”我说。“太后不该穿成这样。”
“那我该穿什么?”她问。
“金灿灿的。”我说。“头上插满东西。”
她又笑了。
“那都是假的。”她说。“假的太后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宫里那个。”她说。“是替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。“有人要杀我。我假死,换了个人顶上去。”
“谁要杀你?”
“皇上。”她说。“或者说,是皇上身边那个太监总管。”
“李公公?”
“不是他。”她说。“是另一个人。比他还大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她说。“说了,你们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操。
“那你叫我们来干嘛?”我问。
“给你这个。”她递过来一块令牌。
我接过来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背面有暗纹。”
我翻过来看。果然有纹路,像条龙。
“这个能干嘛?”
“能调动禁军。”她说。“能保命。”
“那你自己留着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留着没用。”她说。“我活不长了。”
“什么?”沈煜开口了。
“中毒了。”她说。“三年前中的。一直压着,压不住了。”
“谁下的毒?”
“那个太监总管。”她说。“他想夺权。”
“那皇上呢?”
“皇上被他控制着。”她说。“就是个傀儡。”
我靠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拿着令牌。”她说。“去京城。找禁军统领。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。“把那个太监杀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不简单。”她说。“他会反抗。会有人死。”
“谁?”
“很多人。”她说。“包括你们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怕吗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那就去做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们出去。”她说。
我们跟着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小心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她说。“那个王厨娘。”
“王厨娘?”我说。“她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。“她假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也是我的人。”她说。“但她叛变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投靠了那个太监。”她说。“你看到的死,是假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怪她。”她说。“她也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她儿子在太监手里。”她说。“她没办法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我上了车。
沈煜也上了车。
车走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沈煜说。
“习惯个屁。”我说。“我他妈只想做饭。”
他笑了。
“等这事完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给你开个饭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说好了。”他说。
车继续走。
窗外,天又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