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碗掉在地上，摔碎了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张伟死了。”村长又说了一遍，“今早发现的，在村东头那口井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陆沉舟走过来，扶住我肩膀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村长摇头，“派出所的人已经去了，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。”
“通知我们干啥？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们跟他有矛盾，肯定得问话。”村长叹气，“你俩心里有个数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那儿半天没动。
“晚棠。”陆沉舟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离谱。”
昨天他还来恶心我，今天就死了？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刘翠花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皱眉，“先别乱猜。”
旺财在我脚边蹭来蹭去。
我蹲下来摸它。
“沉舟，你说派出所会怀疑咱吗？”
“怀疑也正常。”他说，“咱没干过，不怕。”
“可我怕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怕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他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咱俩昨晚一直在一块，谁能栽赃？”
“也是。”
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张伟死了，刘翠花被抓了，按理说该消停了。
但我觉得，这事儿没完。
下午，派出所来人了。
两个民警，一个姓李，一个姓王。
李警官问话，王警官做笔录。
“昨晚你们在哪儿？”
“在家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有人能证明吗？”
“我俩一直在一起，没出去过。”
李警官看看我。
“苏晚棠，你跟张伟有过节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他老来找我麻烦。”
“昨天他来找过你？”
“来过，在村口骂我，被我骂走了。”
“之后呢？”
“之后我就回家了，没再出去。”
李警官点点头。
“行，情况我们了解了。这几天别乱跑，有事我们会再来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，看着鸡圈里的鸡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张伟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等消息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可我心里有个想法，没敢说出来。
万一张伟的死，跟刘翠花有关呢？
她被抓了，张伟死了，会不会是有人灭口？
我打了个哆嗦。
陆沉舟走过来，把我拉进屋里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晚上我给你炖鸡吃。”
“咱的鸡还没长大呢。”
“那就吃鸡蛋。”
我笑了。
可心里那根弦，一直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