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的笑声在教堂里回荡。
白裙子女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别杀他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小孩愣住了。“妈，你疯了？”
“他拿着怨骨，杀了他就能拿回来。”
白裙子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那个灵体。”
她指着沈默身后的灵体。
“他才是源头。”
灵体笑了。“你逗我呢？我要是源头，我还用得着来找他？”
沈默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赵刚在后面喊。“我真服了，你们灵异生物都这么能编是吧？”
王磊没说话，但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刀。
小孩冷笑。“妈，你让开。”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白裙子女人没动。
“你杀了他，怨骨就会失控。”
“到时候全世界都得陪葬。”
小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白裙子女人看向沈默。
“让他带着怨骨离开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沈默皱眉。“你们闹了半天，就为了让我滚？”
“不是滚。”白裙子女人说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你体内的怨骨还太弱。”
“一旦被更强的怨灵盯上，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灵体插话。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个移动靶子。”
“谁都想咬一口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去哪？”
白裙子女人指了指东南方向。
“那边有个废弃研究所。”
“里面有净化装置。”
“也许能帮你压制怨骨。”
小孩突然笑了。“妈，你骗人。”
“那研究所早就塌了。”
白裙子女人没理他。
只是盯着沈默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转身准备走。
灵体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别想甩开我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随你。”
赵刚和王磊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时。
白裙子女人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沈默！”
他停下。
“你掌心的印记。”
“晚上会发光。”
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沈默低头看了一眼。
掌心那团黑色印记果然在微微发亮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教堂里。
小孩看着白裙子女人。
“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白裙子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沈默的背影。
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