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扛着陈默,一路狂奔。
姜太虚跟在后面,脸色发白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医院。”林北咬着牙。
“没用。”姜太虚摇头,“那是毒刀,普通医院治不了。”
林北脚步一顿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姜太虚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林北没废话,跟着他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个老诊所,门牌都歪了。
姜太虚踹开门,里面坐着一个老头,戴着老花镜,正看报纸。
“老孙,救人。”姜太虚喊。
老头抬头,看了眼陈默,皱眉。
“又是你惹的祸?”
“少废话。”姜太虚把陈默放桌上。
老头走过来,翻开陈默眼皮,又看了下伤口。
“毒不轻。”
“能治吗?”林北问。
“能。”老头说,“但得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林北急了,“他撑得住吗?”
“撑不撑得住,看他自己。”
老头转身去拿药。
林北站在旁边,手攥得紧紧的。
姜太虚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急有个屁用。”林北骂了一句。
他看了眼陈默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都弱了。
妈的。
“那个李默。”林北突然说,“他到底什么来头?”
姜太虚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说过,他是我师弟。”
“但他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?”林北追问。
“后来他投靠了裂缝后面的人。”姜太虚说,“具体是谁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那个老头呢?他真是我师傅?”林北问。
“是。”姜太虚点头,“你前世是他捡回来的孤儿。”
“他教你剑法,把你当亲儿子。”
林北沉默。
他前世是个散修,没有师傅。
但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“那玉佩里的记忆……”林北说,“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姜太虚看着他,“你就是剑仙转世。”
“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老头拿着药箱过来,给陈默上药。
“你们出去。”他说,“别打扰我。”
林北和姜太虚走出诊所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林北靠在墙上,点了根烟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姜太虚说,“等陈默醒了再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找李默。”姜太虚说,“他既然来了,就不会走。”
林北吐了口烟。
“他说的那个幕后黑手,你认识吗?”
姜太虚摇头。
“我查了很久,没查到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灵气复苏,不是自然发生的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打开的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姜太虚说,“裂缝后面的人,在操控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渡劫失败。”
林北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他妈就是个保安,怎么摊上这种事?”
姜太虚笑了。
“你不是保安。”他说,“你是剑仙。”
“剑仙就得管这些事。”
林北没接话。
他蹲在地上,又点了一根烟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阳光照在巷子里,有点刺眼。
林北眯着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姜太虚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诊所门开了。
老头走出来,擦了擦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“这小子命硬。”
林北站起来,松了口气。
“能进去看他吗?”
“可以。”老头说,“别吵他。”
林北走进诊所。
陈默躺在床上,脸色好了一点。
他睁开眼,看见林北,笑了笑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林北说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他妈也救过我。”林北说,“扯平了。”
陈默咳嗽了两声。
“那个李默……”他说,“你要小心他。”
“他很强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怕他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林北笑了。
“因为我是剑仙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是剑仙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他说,“我去找李默。”
姜太虚拦住他。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不去,他就跑了。”林北说。
姜太虚想了想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北没拒绝。
他们走出诊所。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街道上开始有人。
林北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。
早上七点。
“他在哪?”他问。
姜太虚闭上眼,感应了一下。
“城北废弃工厂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林北说。
两人刚走出两步,手机响了。
林北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林北。”
是李默的声音。
“你朋友救活了?”
林北没说话。
“那就好。”李默说,“我在工厂等你。”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林北挂了电话。
“是他?”姜太虚问。
“嗯。”
林北把烟头扔地上,踩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城北走。
路上,林北突然问:“你说,我前世是怎么死的?”
姜太虚愣了一下。
“渡劫失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北说,“但为什么失败?”
“因为有人暗算你。”
“谁?”
姜太虚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