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从富华酒店出来。
夜风吹得他脑门发凉。
他掏出手机打给老赵。
“老赵，马三刀女儿在哪？”
“啥？”老赵愣住，“你找她干嘛？”
“龙爷绑错人了。”褚阳咬牙，“他以为那是我闺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查查。”老赵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褚阳靠在车上。
点了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这帮王八蛋。
为了逼他走，连小孩都不放过。
真有你的。
烟抽了一半。
老赵电话回过来。
“马三刀的女儿叫马悦，今年十六，在省城一中读书。”
“住校？”
“住校。但今天下午请假出去了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肯定是龙爷搞的鬼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老赵问。
“明天中午去工厂。”褚阳说，“先把人救出来再说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老赵劝，“龙爷肯定设了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阳掐灭烟头，“但我不能不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少。
月亮被云遮住一半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想起部队里那些任务。
再危险都有计划。
有后援。
现在呢？
就他一个人。
连个帮手都没有。
操。
他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往城南方向开。
先去看看工厂地形。
至少心里有个数。
到了城南。
废弃工厂很好找。
就那一片最破。
铁门锈得快要掉下来。
褚阳把车停在远处。
步行过去。
绕着工厂转了一圈。
发现后面有个小门。
门锁坏了。
他推开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褚阳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照了照。
厂房空荡荡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他顺着脚印走。
走到一个角落。
那里放着把椅子。
就是照片里那把。
椅子上有绳子的痕迹。
褚阳蹲下来。
摸了摸地面。
有点湿。
他皱眉。
不对劲。
这地方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褚阳猛地转身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说。
“龙爷让你来的？”褚阳问。
男人没回答。
直接冲过来。
褚阳侧身躲开。
一把抓住对方手腕。
一扭。
刀掉在地上。
男人惨叫。
“说！龙爷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褚阳加大力气。
男人疼得直冒冷汗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喊，“龙爷让我在这等你，说你会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干掉你。”
褚阳松开手。
男人瘫在地上。
“滚。”
男人爬起来就跑。
褚阳站在原地。
龙爷这是在试探他。
明天中午。
才是真正的局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老赵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查龙爷明天中午在工厂附近安排了多少人。”
发完。
他走出工厂。
夜更深了。
褚阳靠在车边。
又点了根烟。
脑子飞快转着。
明天。
必须把人救出来。
然后。
让龙爷知道。
惹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