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刚说完“我去”，李默就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北没理他。
转头看姜太虚。
姜太虚脸色发白，捂着胸口。
“别去。”姜太虚说，“那地方，不是你现在能去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林北说，“你们都瞒着我，现在又拦我？”
他往前走。
腿有点软。
毒还没完全解。
但林北咬牙。
“我师傅在那边。”他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李默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你师傅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别去。”
林北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灵气复苏只是个开始。”李默说，“裂缝后，有更大的东西。”
“更大的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李默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——先活着，别急着送死。”
林北沉默。
离谱。
前世师傅，让前世仇人，转告自己别去送死？
这关系，乱得一塌糊涂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说？”林北问。
李默摇头。
“他被困住了。”他说，“裂缝后的势力，盯着他。”
林北看了看天空。
巨眼还在。
但好像闭上了。
像在睡觉。
“行。”林北说，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他转身。
扶起姜太虚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小禾还在等我。”
姜太虚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不问了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林北说，“问你们为什么骗我？问师傅为什么瞒我？问李默为什么背叛又回头？”
他笑了。
“问了又怎样。”他说，“反正，你们都不会说实话。”
姜太虚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林北说，“留着。”
他扶着姜太虚往外走。
李默站在后面。
“林北。”他喊。
林北没回头。
“你师傅说……”李默顿了顿，“他等你，真正变强的那天。”
林北脚步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走出仓库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有人尖叫。
灵气复苏后，世界乱了。
有人觉醒异能，有人变异成怪物。
林北看着天空。
裂缝还在。
但巨眼消失了。
“去哪儿？”姜太虚问。
“回小区。”林北说，“保安的活，还没辞呢。”
姜太虚笑了。
“你还有心思上班？”
“废话。”林北说，“不上班，哪来的钱吃饭？”
他们往小区走。
路上遇到一只变异猫。
猫有三只眼。
蹲在垃圾桶上。
盯着他们。
林北没理它。
猫跳下来。
跟着他们。
“它跟着我们干嘛？”姜太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说，“可能饿了吧。”
他掏出半根火腿肠。
扔过去。
猫叼住。
跑了。
“你看。”林北说，“活着，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姜太虚没说话。
他们走到小区门口。
保安亭里，光头保安在打瞌睡。
“回来了？”光头看见林北，吓了一跳。
“嗯。”林北说，“今天有我的班吗？”
“有。”光头说，“但你……还上？”
“上。”林北说，“不然干嘛。”
他走进保安亭。
换衣服。
姜太虚站在外面。
“你真打算，就这么过日子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林北说，“灵气复苏又怎样，日子还得过。”
他戴上帽子。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我总觉得，师傅让我别去，是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裂缝后，有更熟悉的东西。”林北说。
姜太虚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说，“感觉。”
他坐下来。
看着监控。
屏幕里，小区安安静静。
但林北知道。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林北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“林北。”
林北手一抖。
“师傅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虚弱。
“别说话，听我说。”
“裂缝后，有内鬼。”
“你身边，有人是卧底。”
电话断了。
林北愣住。
他看着姜太虚。
姜太虚也在看他。
“谁打的？”姜太虚问。
“我师傅。”林北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林北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说，你可能是卧底。”
姜太虚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林北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刚才，一直在阻止我去裂缝。”
姜太虚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林北站起来。
“今晚，我会去裂缝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