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踏实。
半夜两点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咣当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我翻身坐起来。
心跳砰砰的。
妈的。
陈浩那孙子真来了?
我摸黑下了床。
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。
轻手轻脚下楼。
店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光。
灶台那边。
有个人影。
蹲在地上。
我攥紧扫帚。
“谁?”
人影猛地抬头。
“陆哥。”
是小满的声音。
我松了口气。
开了灯。
她蹲在灶台前。
手里拿着个碗。
碎在地上。
“你搞毛啊?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说,“想煮点水喝。”
“碗摔了?”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陆哥。”
“咋了?”
“我梦见陈浩了。”
“他站在门口。”
“手里拿着刀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把碎碗片扫了。
“梦是反的。”我说。
“可我怕。”
“他真会来。”
我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来了也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她喝了口水。
“陆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做错事。”
“是不是就活该倒霉一辈子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为啥我总觉得。”
“喘不过气。”
我没接话。
这话我也问过自己。
离婚那阵子。
天天晚上睡不着。
盯着天花板。
问自己到底哪儿错了。
后来发现。
有些事没有答案。
只能往前走。
“去睡吧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还得开店。”
她点头。
上楼。
我关了灯。
坐在店里。
抽了根烟。
突然听见外面。
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街对面传过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盯着玻璃门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有人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背着光。
看不清脸。
但我认得那身形。
赵磊。
老头的儿子。
“陆哥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让我来。”
“说有事找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啥事?”
“他让你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陈浩的事。”
“有办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