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口袋里。
硌得慌。
下午三点。
我站在店门口。
老头来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说了陪你。”
巷子很深。
拐了三个弯。
铁门生锈了。
推开。
吱呀一声。
里头黑乎乎的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老头没说话。
啪。
灯亮了。
陈浩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“陆远。”
他笑。
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钥匙呢？”
我掏出钥匙。
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看了看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把钥匙。”
“开不了那扇门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真的钥匙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陈浩脸色变了。
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把锈刀。
不是钥匙。
是刀。
“你儿子。”
老头说。
“赵磊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陈浩站了起来。
“他说。”
“当年那笔账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陈浩脸色发白。
“你儿子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死了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明天就到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老头之前说他儿子出狱了。
可没说过。
和陈浩有仇。
“你们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老头拍拍我肩膀。
“小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陈浩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他妈骗我！”
他对那两个人喊。
“抓住他！”
那两人没动。
“他们是我的人。”
老头说。
“不是你的。”
陈浩脸都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个修锅的老头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修锅的。”
“也修人。”
他把锈刀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儿子来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别跑。”
说完。
他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巷子里。
风冷。
我问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一个。”
“欠你一碗面的人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那你老伴呢？”
“她真瘫痪了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她也知道。”
“我在做什么。”
“她支持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口袋里的钥匙。
还在硌。
可那钥匙。
是假的。
那真的呢？
老头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赵磊明天来了。
会发生什么？
我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回到店里。
小满坐在门口。
“陆哥。”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“煮碗面吧。”
她点点头。
进了厨房。
我坐在凳子上。
看着墙上的告示。
“没钱可以拿故事换饭。”
老头的故事。
我还没听完。
而且。
好像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