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派出所门口。
沈默熄火。
谢晚晴先下车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往里走。
值班的警察抬头。
“找谁？”
沈默说：“林城。”
警察打量他。
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前队友。”
“也是他仇人。”
警察愣了一下。
“等着。”
过了十分钟。
一个中年警察走出来。
“你是沈默？”
“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谢晚晴想跟着。
警察拦住她。
“只能他一个人进。”
谢晚晴看了沈默一眼。
沈默说：“没事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跟着警察往里走。
走廊很窄。
灯光昏黄。
沈默心跳有点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林城坐在里面。
手铐扣在桌上。
看见沈默。
他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默坐下。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。”
林城歪着头。
“你猜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我没心情跟你玩。”
林城耸肩。
“我也没心情。”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跟王老板有关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林城说：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但我听光头说过。”
“你爸当年反对拆迁。”
“王老板找人教训他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结果什么？”
林城看着他。
“结果打死人了。”
“然后伪装成意外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！”
林城冷笑。
“早说？”
“我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沈默喘着粗气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林城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输了。”
“我认栽。”
“但我也不想让王老板好过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还有别的吗？”
林城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剩下的你自己查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林城突然说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弟的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默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。
他靠着墙。
深吸一口气。
手在抖。
谢晚晴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说：“我爸……是被打死的。”
谢晚晴脸色白了。
“谁？”
“王老板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我要让他偿命。”
谢晚晴拉住他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先找证据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先回趟家。”
“跟我妈聊聊。”
谢晚晴说：“我陪你。”
两个人上车。
沈默发动引擎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突然想起老周的话。
林城背后还有人。
比王老板还大。
那这个人……
是不是也跟我爸的死有关？
沈默一脚油门。
车冲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