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挂了电话。
谢晚晴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机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。
他们就要动手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谢晚晴急了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老周说。”
“王老板那边。”
“明天就动工。”
谢晚晴愣住。
“不是还有三天吗？”
“他说改就改。”
沈默把烟头踩灭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他站起来。
谢晚晴拉住他。
“你回去能干啥？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沈默甩开她的手。
“那也得回去。”
“网吧不能拆。”
他往回走。
谢晚晴跟在后面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怎么拦？”
沈默没理她。
他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全是网吧的样子。
那是他妈的钱。
他的心血。
还有那些小子。
陈宇。
张浩。
李猛。
他们还在训练。
他不能让他们无家可归。
到了网吧门口。
沈默推门进去。
陈宇他们还在打。
看见他回来。
陈宇抬头。
“默哥，你咋了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走到前台。
拿起电话。
拨了个号。
响了半天。
没人接。
他又拨。
还是没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把电话摔在桌上。
谢晚晴走进来。
“你打给谁？”
“老周。”
沈默说。
“他不接电话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陈宇站起来。
“默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看好网吧。”
“别让人进来。”
陈宇想说什么。
沈默已经出了门。
谢晚晴追出来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骑上摩托车。
发动。
油门拧到底。
冲进夜色里。
风刮在脸上。
生疼。
但他没感觉。
脑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找到老周。
问清楚。
然后。
挡他们。
不管用什么办法。
到了老周家。
门锁着。
灯黑着。
沈默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踹了一脚。
门开了条缝。
沈默推门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桌上放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默，对不起。”
“林城逼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沈默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在地上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老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
他又骂了一句。
转身出门。
骑上车。
往回赶。
半路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沈默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默。”
是林城的声音。
“听说你去找老周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林城笑了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就让人过去。”
“你拦不住的。”
沈默攥紧手机。
“你试试。”
林城笑声更大。
“行啊。”
“那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把手机扔进兜里。
油门拧到底。
冲回网吧。
推门进去。
陈宇他们还在。
谢晚晴也在。
看见他脸色不对。
谢晚晴问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走到前台。
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存折。
他妈的存折。
还有三千块现金。
他想了想。
把钱揣进兜里。
存折放回去。
然后转身。
看着陈宇他们。
“明天。”
“他们要来拆网吧。”
陈宇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沈默说。
“我挡他们。”
“你们别掺和。”
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张浩急了。
“默哥，你一个人怎么挡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。
把门锁上。
然后回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们别管。”
谢晚晴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走到后院。
从墙角拿起一把铁锹。
掂了掂。
然后回到屋里。
陈宇他们看着他。
都懵了。
沈默把铁锹靠在墙边。
坐下。
点了根烟。
“明天。”
“谁动网吧。”
“我跟谁拼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