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网吧门口。
烟头烫到手指。
他妈的。
沈浩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癌症。
老周。
合同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他掏出手机。
又放下。
再掏出来。
拨了沈浩的号。
“哥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还在镇上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。
气老周。
气林城。
气他妈的所有人。
半小时后。
沈浩骑着电动车来了。
车灯晃眼。
沈默没动。
沈浩停好车。
走过来。
站在他面前。
“哥。”
“你他妈站那么远干嘛？”
沈浩往前走了两步。
沈默抬头看他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从头说。”
沈浩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妈查出胃癌。”
“早期。”
“手术费十万。”
“家里没钱。”
“妈不让告诉你。”
“说你刚打职业。”
“不能分心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就去找林城。”
“他借了钱。”
“条件是让我跟他。”
“打游戏。”
“帮他打比赛。”
沈默咬着烟。
没说话。
“哥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妈那会儿……”
“瘦得不成人样。”
沈默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
“我说了你能干嘛？”
“你能回来？”
“你能不打职业？”
“你能拿钱？”
沈浩红了眼。
“妈不让。”
“我也不让。”
“你是我哥。”
“我不能毁了你。”
沈默一拳打在墙上。
骨节又崩出血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。”
“都他妈当我是废物。”
“什么事都瞒着。”
“老周瞒。”
“你瞒。”
“妈也瞒。”
“我就这么不靠谱？”
沈浩低下头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合同呢？”
“老周说林城签了。”
“签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违约金二十万。”
“林城逼我签的。”
“他说不签就告诉妈。”
“说你在这开网吧。”
“让妈担心。”
沈默闭上眼。
“你明天比赛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放水。”
“让陈宇赢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我想办法脱身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林城不是傻子。”
“他看出来。”
“你会更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默沉默。
“你正常打。”
“赢了再说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
沈浩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嗯。”
沈默拍拍他肩膀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沈浩骑电动车走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看着车灯消失。
心里。
突然很空。
他妈的。
这日子。
怎么就过成这样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谢晚晴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比赛。”
“你来不来？”
很快。
回复来了。
“来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收起手机。
走进网吧。
陈宇他们还在练。
“默哥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继续练。”
他坐回电脑前。
手搭在键盘上。
心。
慢慢定下来。
明天。
他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