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挂了电话，手还在抖。
陈宇盯着他：“默哥，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沈默打断他，“明天比赛，五个人，稳了。”
但他心里没底。
那个男人，三年没见。
当年走的时候，连句话都没留。
现在突然冒出来，说能打。
能打？
省队主力？
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
沈默点根烟，猛吸一口。
谢晚晴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保温桶。
“沈默，我妈炖了鸡汤。”
“放那吧。”
谢晚晴看他脸色不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她坐下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沈默掐灭烟：“我爸要来。”
“你爸？”谢晚晴愣住，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活着呢。”沈默苦笑，“在沈浩那。”
“他要帮你打比赛？”
“嗯。”
谢晚晴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他能行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以前是职业的。”
“省队主力。”
“那也……”谢晚晴没说完。
沈默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年纪大了，手生了，三年没碰游戏。
“总比没有强。”沈默说。
陈宇在旁边插嘴：“默哥，你爸打什么位置的？”
“打野。”
“打野？”陈宇眼睛一亮，“那正好，李猛那个憨憨，打野菜得一批。”
李猛在那边骂：“你才菜。”
“行了。”沈默摆手，“都去睡觉，明天比赛。”
几个人散了。
谢晚晴没走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瞒着？”
“瞒着。”
“能瞒住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明天打完再说。”
谢晚晴叹了口气：“你爸来了，住哪？”
“网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站起来，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：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能来，是好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等谢晚晴走了，他一个人坐在网吧里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游戏界面停在选人画面。
他爸。
那个男人。
当年走的时候，说去找林城算账。
结果被打得躺了两年。
现在说能打。
真有你的。
沈默关掉电脑，躺沙发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三年前的事。
他爸走的那天晚上，下着雨。
沈浩跟着走了。
他妈哭了一夜。
第二天，他妈跟他说：“你爸走了，别问了。”
他就真没问。
后来才知道，他爸是去找林城。
林城那孙子，当年在队里就搞事。
他爸退役后，林城还来骚扰。
最后他爸忍不了，去找他算账。
结果被打进医院。
躺了两年。
沈默闭上眼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，比小说还离谱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默被手机震醒。
沈浩打来的。
“哥，爸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村口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沈默爬起来，洗了把脸。
出门。
村口停着一辆破面包车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下来。
头发白了半边，脸上有疤。
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。
沈默站住了。
男人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小默，长高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男人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，带我去网吧。”
“比赛不是晚上吗？”
“先练练手。”男人说，“三年没碰了，手生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两个人往网吧走。
一路无话。
到了网吧，陈宇他们已经在训练。
看到沈默带个陌生人进来，都愣了。
“默哥，这位是？”
“我爸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男人扫了一眼电脑：“有位置吗？”
“有。”沈默指着一台机子。
男人坐下，开机，登录游戏。
沈默站在后面看着。
男人选了个打野英雄。
进入游戏。
操作流畅，意识清晰。
三分钟，抓下路，双杀。
五分钟，反野，单杀对面打野。
十分钟，经济领先三千。
沈默看呆了。
这手速，这意识。
离谱。
男人打完一局，回头：“还行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那晚上，我打野。”
“李猛，你打辅助。”
李猛愣住：“我？”
“你打野太菜。”男人说，“辅助适合你。”
李猛想反驳，但看了刚才的操作，闭嘴了。
沈默心里，突然有了底。
他妈的。
这男人，还是那个男人。
晚上。
林城带着人来了。
看到沈默身边多了一个人，愣了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爸。”沈默说。
林城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