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挂了电话。
网吧里安静得吓人。
陈宇还在看他。
“哥，你爸，明天真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教你打比赛？”
“对。”
张浩凑过来。“你爸多大年纪了？”
“四十多。”
“还能打？”
沈默看他一眼。“他退役前，拿过全国冠军。”
“三个。”
张浩闭嘴了。
李猛在旁边抽烟。“那咱们，明天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输了怎么办？”
“输不了。”
沈默声音很平静。
但陈宇看见他手在抖。
“哥，你紧张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因为林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因为沈浩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陈宇懂了。
“行了，回去睡觉。”
沈默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住。
“明天，我爸来。”
“他教我打比赛。”
“你们，跟着学就行。”
三人点头。
沈默走了。
雨后的村子，空气很腥。
他走得很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爸。
“明天几点到？”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认识路。”
“你妈的红烧肉，我让她多做点。”
“好。”
“挂了。”
沈默握着手机。
突然想哭。
三年了。
他爸，终于要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走。
回到家里，沈母还在等他。
“你爸打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来？”
“嗯。”
沈母笑了。“那我去买肉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，他……真的能教我吗？”
沈母看他一眼。
“你爸，从来没输过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睡觉吧。”
沈母转身进了厨房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突然觉得，明天，好像没那么可怕了。
他上楼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比赛。
林城。
沈浩。
还有他爸。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谢晚晴的消息。
“明天，加油。”
沈默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他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咚咚。
像战鼓。
明天。
他爸来了。
他笑了。
然后，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