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里的账本，红圈画得刺眼。
“你们看这个！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
人群围过来。
王丽华脸色白了。
“假的！”她声音尖了，“这绝对是PS的！”
她老公抢过手机，放大照片。
“笔迹不对。”他说得冷静，“这字不是我老婆的。”
“那钱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王丽华瞪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8000块。”我说，“班费呢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有账本。”
“拿来看看。”
她没动。
“在家。”
“现在去拿。”
“你凭什么指挥我？”她突然吼出来。
操场安静了。
几个家长往后退。
李老师跑过来。
“别吵了别吵了……”
“李老师。”王丽华转向她，“你管管她！”
李老师看看我，又看看她。
“王姐，要不你先回去拿账本？”
“我不去！”王丽华跺脚，“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？”
“那你心虚什么？”我又问。
她老公拉她。
“丽华，回去拿。”
“你也帮她？”王丽华甩开手。
“不是帮她。”她老公压低声音，“是自证清白。”
王丽华愣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得噔噔响。
她老公跟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我突然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那个举报人……”我说，“查到了吗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快了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李老师发的。
“别担心，会查清楚的。”
我回：“她老公说查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他说技术那边要48小时。”
“那他说快了？”
“可能……骗你的。”
我抬头。
王丽华和她老公已经走远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妈妈。”
小宇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“马上。”我蹲下，“书包收拾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妈妈，王阿姨为什么哭？”
“她……有点事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坐第一排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王阿姨的女儿说的。”小宇低头，“她说她妈妈讨厌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妈，要不我坐后面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抱紧他，“你坐第一排，是老师安排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走，上学去。”
他牵着我。
手很暖。
但我手在抖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李老师。
是另一个家长群。
有人发了张截图。
是王丽华发的朋友圈。
“被小人盯上了。但我不怕。人在做，天在看。某些人，你等着。”
配图是一张法律书的封面。
下面一堆家长评论。
“王姐挺住！”
“支持查到底！”
“这种人太过分了！”
我关了手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妈妈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送完小宇，我站在校门口。
阳光很暖。
但我觉得这世界，真他妈冷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林女士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王丽华的老公。刚才忘了说——那个举报人的IP，我们查到了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他说完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