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有密码。
六位数字。
我试了赵成生日，不对。
试了他老婆的，也不对。
“会不会是他儿子的？”顾衍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赵成有儿子？
“他儿子十岁，”顾衍说，“叫赵铭。”
我输入赵铭生日。
解开了。
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，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通话记录里，最后一个电话是在他死前半小时打的。
号码没有备注。
我点进去。
通话时长——四十七秒。
“查这个号码。”顾衍说。
我把号码发到技术科。
然后翻通讯录。
大部分是警局的人，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。
翻到最底下，有一个备注叫“老地方”。
我点开。
通话记录很多，几乎每周都有。
“这谁？”我问。
顾衍摇头。
我拨过去。
响了五声，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这次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，有点耳熟。
“哪位？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赵成？”他又问。
我挂了。
“怎么挂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声音有点熟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想不起来。”
我翻短信。
最后一条是赵成发的。
“东西在保险箱，密码你知道。”
收件人也是“老地方”。
“保险箱？”我说。
“赵成家里可能有。”顾衍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，王刚在后面喊：“我呢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顾衍说。
上了车，我还在想那个声音。
到底是谁？
车开到赵成家楼下。
老小区，六层，没电梯。
赵成家在三楼。
门锁着。
顾衍一脚踹开。
屋里很乱，像是被翻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保险箱在卧室衣柜里。
密码？
我试了赵铭生日。
开了。
里面有几沓现金，一把枪，还有一本账本。
账本上记着人名和数字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国涛——五十万——已清。”
我愣住。
沈国涛。
我爸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顾衍凑过来看。
“你爸欠他钱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继续翻。
前面还有。
“刘建国——三十万——已清。”
“张伟——二十万——未清。”
“林雪——十万——未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雪也欠钱？
“这是贿赂账本。”顾衍说。
“赵成在给这些人送钱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爸……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已清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爸收了赵成的钱？
然后呢？
“你爸的事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顾衍说。
我攥紧账本。
“得查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手机响了。
技术科发来消息。
那个号码的机主——
我点开。
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脸色也变了。
屏幕上写着：
“机主：王建国。”
王建国。
那个已经死了的副局长。
“死人打电话？”我说。
“不对，”顾衍说，“是有人用他的手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成背后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那个声音……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听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想不起来。”
我闭上眼。
那个声音。
低沉，有点沙哑。
在哪听过？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顾衍说。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法医。”
那个声音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还想查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说完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顾衍问。
“他知道我爸的事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他问我，还想不想查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这人在钓鱼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查？”
我看着账本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爸可能不是好人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攥紧账本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我爸。
到底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