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冲到那堵石墙前。
一拳砸上去。
拳头生疼。
石墙纹丝不动。
“不是吧？”
他又砸了一拳。
还是没用。
老鬼的声音飘出来：“别砸了。”
“那是矿坑的嘴。”
“它吞了你。”
沈墨回头。
矿道里黑漆漆的。
棺材还在那。
盖子半开。
黑气往外涌。
“它想干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老鬼说：“吃你。”
“吃你的灵魂。”
“吃完你就完整了。”
沈墨冷笑：“那我等着。”
他掏出令牌碎片。
碎片上有字。
很小。
他凑近看。
“矿主令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持令者，可开矿脉。”
沈墨愣了。
老鬼也愣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老鬼问。
“骨头里藏的。”沈墨说。
老鬼沉默。
很久。
“那骨头是矿主的。”
“矿主把令藏在骨头里。”
“你拿到令，你就是矿主。”
沈墨皱眉：“那我现在能干嘛？”
老鬼说：“开矿脉。”
“开矿脉干嘛？”
“出去。”
“矿坑吃你，但你拿着令。”
“令是矿坑的钥匙。”
“你拿着钥匙，就能开门。”
沈墨举起令牌碎片。
碎片发光。
黑气往后退。
棺材盖啪地合上。
敲击声又响了。
但这次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。
沈墨盯着棺材。
“里面还有什么？”
老鬼说：“它。”
“矿坑的本体。”
“它还没完全醒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沈墨走近棺材。
敲击声越来越急。
他伸手。
摸到棺材盖。
冰凉。
他用力一推。
棺材盖滑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骸骨。
是一个活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白得像纸。
眼睛闭着。
胸口有起伏。
还在呼吸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这谁？”
老鬼声音发颤：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的前世。”
“你的肉身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黑袍人睁开眼睛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他盯着沈墨。
嘴角勾起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墨举起令牌碎片。
黑袍人笑了。
“那令是我的。”
“你拿着它。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：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但矿道在变。
墙壁在蠕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黑袍人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“别跑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矿坑就是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往哪跑？”
沈墨停下来。
看着手里的令牌碎片。
碎片越来越烫。
他低头。
看到自己的手在发光。
和碎片一样的颜色。
老鬼说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但你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沈墨问。
“把令给他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吞了他。”
“吞了你的前世。”
“你就是完整的矿主。”
沈墨看着黑袍人。
黑袍人站起来。
朝他走过来。
每一步都踩在敲击声上。
“选吧。”
“是回来。”
“还是被我吃掉。”
沈墨握紧令牌碎片。
碎片割破手掌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一条缝。
缝里涌出金光。
金光里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
沈墨低头看。
看到一张脸。
他自己的脸。
从缝里往外爬。
黑袍人停住了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沈墨说：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“是它自己裂开的。”
金光里的脸爬出来。
站在沈墨面前。
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我是矿坑的意志。”
“我选他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矿主。”
黑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才是矿主。”
金色眼睛的沈墨笑了。
“你是被封印的怨念。”
“你只是矿主的一部分。”
“恶的那部分。”
“他。”
指向沈墨。
“他是善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们合在一起。”
“才是完整的矿主。”
黑袍人怒吼。
朝沈墨扑过来。
金色眼睛的沈墨抬手。
一道金光挡住黑袍人。
“吞了他。”
“现在就吞。”
沈墨看着黑袍人。
又看着金色眼睛的自己。
他举起令牌碎片。
碎片化成光。
钻进他的身体。
他感觉自己在变大。
在变强。
黑袍人在尖叫。
在融化。
化成一团黑气。
黑气钻进沈墨的身体。
沈墨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纹路。
像矿脉的走向。
老鬼的声音很轻：“你成了。”
“你成了矿主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看着那堵石墙。
石墙裂开。
露出一条路。
路通向外面。
但他没走。
他回头。
看着棺材。
棺材里空了。
但敲击声还在。
从棺材底下传来。
他蹲下。
敲了敲棺材底。
空的。
下面还有东西。
他用力一掀。
棺材底翻起来。
下面是一个洞。
洞里有一只手。
骨手。
在朝他招手。
沈墨笑了。
“还有？”
“没完没了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