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头。
一个老头站在那里。
穿着一身破烂道袍。
手里拿着一把矿镐。
老张看见老头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老头咧嘴笑。
“老子。”
“就是矿坑的主人。”
沈墨愣住。
老张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早该死了。”
“我死了?”
老头笑得更开心。
“我死了三十年。”
“但咒还在。”
“咒在。”
“我就死不了。”
沈墨盯着老头。
“你也是咒?”
“不是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是人。”
“活人。”
“只不过。”
“被咒困住了。”
老张忽然尖叫起来。
“你胡说!”
“你就是咒!”
“你是矿坑的咒!”
老头没理他。
看着沈墨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手里那块骨头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掏出了骨头。
老头接过去。
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骨头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沈墨懵了。
“你的?”
“对。”
老头把骨头扔回来。
“当年。”
“我被人拆了。”
“骨头散在矿坑里。”
“成了咒。”
老张在旁边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是矿坑主人?”
“那我是谁?”
老头转头看他。
“你?”
“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最贪的那部分。”
老张不说话了。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。”
“矿坑主人是你。”
“老张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骸骨呢?”
“骸骨?”
老头笑了。
“骸骨也是我。”
“只不过。”
“它是我的骨头。”
“不是我的魂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矿坑。”
“三个你。”
“四个。”
老头纠正他。
“还有一块骨头。”
“在更深处。”
“那块。”
“是我的心。”
老张忽然开口。
“心?”
“你的心?”
“你的心不是早烂了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烂了。”
“但没烂透。”
“心还在。”
“就在矿坑最底下。”
沈墨问。
“你要我帮你找回来?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是帮你。”
“你的魂。”
“是我当年献祭的。”
“只有我的心。”
“才能解开。”
矿道里忽然响起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很慢。
很沉。
像心跳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它醒了。”
“谁?”
沈墨问。
“那个。”
“把我拆了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。”
“在矿坑底下。”
“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