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地址。
城东废旧仓库。
我攥着纸条,手有点抖。
陈大牛问:“真去?”
“去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但得带上家伙。”
他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把扳手。
“这个行不?”
“行。”
我们摸黑往城东走。
巷子里静得吓人。
只有我俩的脚步声。
啪嗒啪嗒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个破院子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我拉住陈大牛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先看看。”
我探头往里瞅。
月光照进去。
院子里堆着废铁。
没人。
“进去?”他问。
“进。”
我们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突然。
里头亮起一盏灯。
昏黄的。
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来了?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我眯着眼看。
是张工程师!
他穿着旧工装。
手里拿着图纸。
“张工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他苦笑。
“被赵德柱逼的。”
“我辞职后没地方去。”
“只能躲这。”
陈大牛问:“那纸条?”
“我让火车站那人送的。”
张工程师走过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材料。”
“我手里有真图纸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条件?”
他盯着我。
“帮我扳倒赵德柱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是县里的。”
“姓孙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孙什么?”
“孙国华。”
“县工业局副局长。”
“赵德柱是他姐夫。”
陈大牛握紧扳手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怪不得这么嚣张。”
我问:“你有证据?”
张工程师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。
“这是赵德柱贪污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他跟孙国华的来往记录。”
“只要你们帮我。”
“图纸和材料我全给。”
我看向陈大牛。
他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接过账本。
“但得先看看图纸。”
张工程师转身。
从角落拿出一个油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完整的收割机图纸。
我翻了翻。
是真的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合作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密集的。
有人喊:“搜!”
“他们肯定在这!”
是赵德柱的声音。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中计了?
张工程师脸色煞白。
“快走!”
“后门!”
他拉着我们往后跑。
院子里有个小门。
推开。
是一条窄巷子。
我们刚钻出去。
身后传来砸门声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我攥紧账本。
拉着陈大牛就跑。
巷子七拐八拐。
跑到尽头。
是一条大路。
路灯亮着。
我回头。
没人追来。
喘口气。
张工程师蹲在墙根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我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?”
他苦笑。
“我赌一把。”
“你们是唯一敢跟赵德柱对着干的人。”
陈大牛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我看看天色。
快亮了。
“去火车站。”
“坐最早的车回村。”
“这账本。”
“得尽快交给局长。”
张工程师点头。
我们三个摸黑往火车站走。
路上。
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心里发毛。
到了火车站。
买票。
上车。
坐下。
我才松了口气。
陈大牛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累得不想说话。
火车开动。
窗外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眯着眼。
突然。
对面座位坐下一个人。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刘建军。
他笑着。
“巧啊。”
“林晚晚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陈大牛腾地站起来。
“你想干嘛?”
刘建军摊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想。”
“跟你们聊聊。”
“关于。”
“那个账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