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进厂门。
就听见里头吵吵。
“你们这是搞毛啊!”
是小王的声音。
我赶紧跑进去。
看见一群人围着。
中间站着刘建军。
他穿着件新衬衫。
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拍。
“这是法院传票。”
“我告你诽谤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县里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赵德柱已经全招了。”
“跟我爸没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家伙。
真敢来。
陈大牛挡在我前面。
“刘建军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刘建军冷笑。
“乱来?”
“我是来送传票的。”
“合法合规。”
“你们要是不服。”
“法庭上说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王翠花也告你们。”
“故意伤害。”
“你们等着吧。”
他走了。
工人们都看着我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脑子清醒了。
他这是。
想用法律压我们。
陈大牛拉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咱们有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觉得。”
“这事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他敢来。”
“肯定有人撑腰。”
“搞不好。”
“是刘副县长。”
“在背后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咱们。”
“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去找局长。”
“问清楚情况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找律师。”
“不能让他。”
“牵着鼻子走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走出厂门。
天阴沉沉的。
像是要下雨。
我抬头看了看。
心里想。
这场雨。
迟早要来。
只是没想到。
来得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