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愣住。
小满也愣住。
空气像凝固了。
苏建国的话砸下来。
“你老婆的死。”
“是我干的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亡妻。
想起她画花的那个下午。
想起她笑着问他好看吗。
然后她死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周声音发颤。
苏建国没躲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约她出来。”
“想让她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她拒绝了。”
“我们吵起来。”
“她摔下楼梯。”
老周握紧拳头。
“你推的？”
苏建国摇头。
“她自己摔的。”
“但我没叫救护车。”
“我怕。”
小满忽然开口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苏建国低下头。
“怕她醒来说出我的事。”
老周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苏建国脸上。
苏建国没躲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老周又打了一拳。
小满拉住他。
“爸！”
“别打了！”
老周喘着粗气。
苏建国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苏晚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发现了我藏的照片。”
“知道了当年的事。”
“才跑去你的店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关她？”
苏建国点头。
“我怕她说出去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全错了。”
老周掏出手机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报警。”
苏建国忽然笑了。
“报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几天了。”
老周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建国咳嗽了几声。
“胰腺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老周手僵住了。
妈的。
又是这个病。
小满看着他。
“爸……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自己的检查报告。
想起那些夜晚。
想起便利店。
原来苏建国也得了这个病。
“你女儿知道吗？”
老周问。
苏建国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打算瞒着她。”
“等我死了再说。”
老周沉默。
忽然。
他问。
“你女儿在哪？”
苏建国指了指医院方向。
“病房。”
“我让人看着她。”
老周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小满跟上。
苏建国在后面喊。
“老周！”
“你不管我的事了？”
老周没回头。
“管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先救你女儿。”
苏建国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他妈真是个好人。”
老周没理他。
他拉着小满往前走。
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小满忽然说。
“爸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老周擦了擦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
“风大。”
小满没拆穿。
她握紧父亲的手。
两人走向医院。
身后。
苏建国蹲在路边。
捂着脸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