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从祭坛上跳下来。
脚踩在碎石上，嘎吱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手指上还残留着剑气的余韵，指尖隐隐发烫。
“筑基修士，是吧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朝秘境出口走去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陈凡眯起眼睛，扫了一圈。远处山道上，五个天剑宗弟子正连滚带爬地跑。林啸被两个人架着，丹田破了个洞，血顺着腿往下淌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陈凡不紧不慢地跟上去。他没急着动手——系统说需要斩杀至少一名筑基修士，但没说非得马上杀。他得先确认林啸是不是筑基。
“万一是个假货，白费力气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山道拐弯处，那五人钻进一片竹林。陈凡加快脚步，追到竹林边缘时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“林师兄，你挺住！”
“挺个屁！我丹田都碎了，回去也是废人一个！”林啸的声音嘶哑，“你们几个，去拦住那个废物！”
“可是……他那一剑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他肯定用了什么秘法，现在八成虚弱得很！你们一起上，杀了他！夺走传承！”
陈凡靠在竹子上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不是吧，你们真当我虚弱？”
竹林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，一个天剑宗弟子探头出来，看见陈凡，脸都白了。
“他……他追来了！”
“上啊！”林啸在后面吼。
四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，咬咬牙，拔出灵剑冲上来。
陈凡没动。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随意一划。
一道剑气斩出，竹林齐刷刷断了一片。四个弟子连剑带人一起飞出去，撞在后面的竹子上，口吐鲜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凡看着自己的手指，“这也太猛了。”
他走过去，踢了踢离他最近的那个弟子：“喂，你们林师兄是筑基吗？”
那弟子哆嗦着点头：“是……是筑基中期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凡绕过他们，走进竹林深处。林啸正靠在一棵大竹子上，脸色惨白，看见陈凡，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想借你一样东西。”陈凡蹲下来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什……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的命。”
林啸浑身一颤：“你敢！我是天剑宗内门弟子，杀了我，宗门不会放过你！”
“哦。”陈凡站起来，“那你让他们来找我呗。”
他抬起手，准备一剑结果了林啸。但这时，系统突然弹出新消息：【警告：宿主当前肉身强度不足，强行斩杀筑基修士可能导致反噬。建议先提升肉身强度至凡阶九品。】
陈凡愣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早说啊。”他收回手，看着林啸，“算你命大。”
林啸以为自己逃过一劫，脸上露出狂喜。但陈凡下一句话让他又僵住了。
“不过，我也不能白跑一趟。”陈凡伸手，在林啸身上摸了一遍，翻出一个储物袋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全部家当！”林啸急了。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陈凡把储物袋揣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走出竹林时，他听见林啸在后面骂：“你给我等着！我回宗门一定叫人弄死你！”
陈凡头也不回：“行啊，我等着。”
他走出山道，找了个僻静的山洞。打开储物袋，里面灵石、丹药、几本低阶功法，还有一张地图。
地图上标注着秘境第十层的入口位置——就在这片山脉深处的一个峡谷里。
“第十层……”陈凡摸了摸下巴，“系统说需要肉身强度凡阶九品，我现在才凡阶七品。得先想办法炼体。”
他翻了翻储物袋，找到一瓶锻体丹。打开闻了闻，药味刺鼻。
“这玩意儿能行吗？”
他倒出一颗，吞下去。
瞬间，一股热流在体内炸开，像火烧一样。陈凡疼得直冒冷汗，但咬牙硬撑。过了半柱香，热流消退，他感觉身体确实结实了一些。
“有效果。”他又吞了一颗。
就这样，陈凡在山洞里待了三天。每天吃锻体丹，打坐炼化。到第三天傍晚，肉身强度终于突破到凡阶八品。
“还差一品。”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“锻体丹吃完了，得再找点别的办法。”
他走出山洞，准备去找点灵药。但刚走出几步，就看见远处天空飞来几道剑光。
是天剑宗的人。
“这么快就找来了？”陈凡皱眉。
剑光落在山道上，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修士，筑基后期修为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，其中就有林啸。
林啸指着陈凡：“王长老，就是他！他抢了我的储物袋，还废了我丹田！”
王长老冷冷地看着陈凡：“小子，交出上古剑道传承，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陈凡笑了：“你逗我呢？我交出来也是死，不交也是死，那我干嘛要交？”
“嘴硬。”王长老抬手，一道剑气斩来。
陈凡侧身躲过，但剑气擦过他的肩膀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筑基后期，果然厉害。”他擦了擦肩上的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跑。
但就在这时，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：【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，临时解锁第十层签到权限。警告：签到需消耗全部灵力，签到后宿主将陷入虚弱状态。是否签到？】
陈凡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签到。”
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入他体内。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暴涨，从练气九层直接突破到筑基一层！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王长老瞪大眼睛。
陈凡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看着对面的天剑宗众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