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顺着密道走。
脚下是湿的。
踩上去，咕叽咕叽。
他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浓得呛鼻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火把的光。
是青色的。
冷光。
叶尘握紧锻炉。
他听见心跳声。
自己的。
还有别人的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节奏不对。
像两个人在打架。
他停下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高个子。
穿黑袍。
脸看不清。
“叶尘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铁。
叶尘后退半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往前走一步。
光打在他脸上。
叶尘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。
眼角有疤。
“卧槽。”叶尘脱口而出。
“你是我爹？”
那人没答。
他举起手。
手里握着一块青铜残片。
第六块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叶尘没动。
“老头说，让我小心你。”
“他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了。”
那人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老头？”
“他懂个屁。”
“你奶奶的魂魄，就在锻炉里。”
“他封的。”
“我要救她。”
叶尘脑子乱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也要夺锻炉？”
“老头也想夺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对谁错？”
那人走近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叶尘心上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把锻炉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复活你奶奶。”
“你妈。”
叶尘眼睛红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我妈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那人停下。
“没死。”
“她魂魄被封在第三块残片里。”
“你拿过的那块。”
叶尘脑袋嗡一下。
他想起那块残片。
上面有人魂气息。
当时以为是父亲的。
现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那人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叶尘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“老头说，锻炉不能给你。”
“你会毁掉一切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他放屁。”
“他只是想自己用锻炉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疯子。”
叶尘咬着牙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锻炉在手里。
热得发烫。
器魂在躁动。
“小心器魂。”
玉佩上的字。
他想起奶奶的提醒。
突然。
锻炉里传来声音。
“叶尘。”
是老头的声音。
“别给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爸疯了。”
叶尘看看父亲。
又看看锻炉。
他举起锻炉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“我要自己查。”
父亲冷笑。
“查？”
“你没时间了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像鬼。
叶尘来不及躲。
锻炉自动飞出。
撞在父亲胸口。
“砰。”
父亲后退三步。
嘴角流血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伤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你和你妈一样倔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光里。
“我会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别后悔。”
光消失。
密道又黑了。
叶尘瘫坐在地上。
手抖。
锻炉落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是什么事啊。”
他捡起锻炉。
突然。
脚下传来震动。
轰隆。
密道塌了。
叶尘往前跑。
身后石块砸下来。
他冲出塌方。
眼前。
是一个巨大的地宫。
中间。
摆着一口青铜棺。
棺材上。
刻着七个字。
“天命锻炉冢。”
棺材盖动了。
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