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皇帝回宫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刮得脸疼。
他的手一直攥着我的。
没松。
进了宫门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静妃换孩子的事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昨天。”他说，“在马车上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。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答案你不一定想听。”
“说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静妃换孩子。”
“不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而是为了报复先帝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先帝当年杀了她全家。”
“她怀了孩子。”
“就把孩子换了。”
“让先帝以为。”
“他的亲生儿子死了。”
“让他痛苦一辈子。”
“那云昭呢。”
“云昭是她从民间抱来的。”
“不是她的儿子。”
“也不是先帝的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也不是静妃的儿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谁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先帝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静妃换孩子的时候。”
“把先帝的儿子换到了民间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我才是那个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离谱吧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那静妃为什么告诉我。”
“说她是我娘。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恨先帝。”
“想让你帮她复仇。”
“结果你没恨。”
“她只好死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是皇帝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
“我？”
“我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被静妃抱进宫。”
“当了这么多年皇帝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恨她吗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恨。”
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先帝杀了她全家。”
“她报复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代价太大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皇帝。”
“我可不想当。”
“那你想当什么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不在宫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们转身。
往宫外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贵妃站在那儿。
看着我们。
“带我一起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三个人。
往宫外走。
风很大。
但我不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