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死了。
叶尘回头。
推不动。
锤。
没用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藏经阁里黑得吓人。
只有头顶几盏油灯。
忽明忽暗。
书架一排排。
全是灰。
叶尘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低头。
一具干尸。
手里攥着书。
他蹲下来。
掰开手指。
书皮上写着。
“锻炉真相录”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“器魂不是器魂。”
“是人。”
“是上一任主人的妻子。”
叶尘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看。
“她被封印在锻炉里。”
“为了续命。”
“每锻造一次。”
“她就被消耗一分。”
“直到魂飞魄散。”
叶尘站起来。
后背发凉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想起那老头说的话。
“你妈会魂飞魄散。”
原来不是吓他。
是真的。
书架后面突然有动静。
叶尘转身。
一道黑影扑过来。
他侧身躲开。
黑影撞在书架上。
哗啦。
书掉一地。
黑影爬起来。
是个人。
不。
是半个人。
下半身没了。
拖着肠子在地上爬。
叶尘退后两步。
“你谁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脸烂了一半。
露出骨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上一任主人。”
“的徒弟。”
叶尘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被困了。”
“三十年。”
“那老头把我关进来的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。”
叶尘看着他的惨样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那人咧嘴笑。
牙掉了几颗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锻炉的真相。”
“不止一个器魂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也是被封印的。”
叶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来找你。”
“他是来。”
“杀你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你的血。”
“才能解开锻炉的最后一层封印。”
“让他妻子复活。”
叶尘握紧锻炉。
手在抖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他是我爸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爸在外面。”
“马上就到。”
“那老头。”
“是器魂。”
“是人魂变的器魂。”
叶尘彻底懵了。
外面传来砸门声。
轰。
轰。
门在裂。
那人看着叶尘。
“你快走。”
“后面有密道。”
“直通锻炉冢核心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最后的答案。”
叶尘看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叶尘沉默。
门裂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叶尘转身。
往书架后面跑。
找到密道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人冲他笑。
然后。
自爆了。
轰。
气浪把叶尘推进密道。
门彻底碎了。
叶尘爬起来。
身上全是灰。
密道深处。
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看到一个铜门。
门上刻着。
“锻炉冢核心。”
“非器主不得入。”
叶尘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那人转身。
叶尘瞳孔一缩。
“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