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和胖子走到管理处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跟上次一样乱。
桌子倒着。
文件散一地。
老头那把椅子还歪在墙角。
“翻吧。”沈渡说。
胖子开始翻抽屉。
沈渡蹲下来看地上的文件。
都是些天关的旧记录。
什么物资清单。
什么巡逻排班。
没什么用。
“这有个暗格！”胖子突然喊。
沈渡过去。
胖子从桌子底下抠出一个铁盒子。
撬开。
里面是一本手写的册子。
封面写着——
《邪神观察日志》
沈渡翻开。
第一页是老头的字。
“第一天。裂缝出现。我被派来守天关。”
“第七天。邪神开始说话。它说它能给我力量。”
“第十五天。我信了它。”
沈渡手一紧。
继续翻。
“第三十天。我帮它打开了节点。凶宅那个。”
“第四十五天。我发现被骗了。它要的不是降临。是寄生。”
“第六十天。我试过摧毁节点。失败了。它在我体内种了印记。”
胖子凑过来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老头自己就是帮凶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沈渡。如果你看到这个。记住。别信系统。别信女鬼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但有一件事是真的——邪神怕光。不是普通的光。是裂缝里的光。”
“裂缝里的光？”胖子皱眉。
沈渡把册子合上。
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裂缝。”
两人刚转身。
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。
不是红裙女鬼。
是那个穿红裙的女人。
就是刚才在废墟边消失的那个。
她脸上没有表情。
眼睛直勾勾看着沈渡。
“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冷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沈渡手按上砍刀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老头的女儿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啥？”
“他死之前。让我来找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你会来翻他的办公室。”
沈渡盯着她。
“你也是邪神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摇头，“我是来杀邪神的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沈渡接住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光”。
“裂缝里的光。”女人说，“老头临死前把它给了我。他说这块玉能吸收裂缝里的黑气。转化成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用它照邪神。邪神就会死。”
沈渡握紧玉佩。
突然。
手背的邪神印记剧烈发烫。
像在警告什么。
体内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他的。
是邪神的。
“别信她。”
沈渡抬头看女人。
女人也在看他。
眼神很平静。
但平静得不像活人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邪神伪装的？”沈渡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只是抬起右手。
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。
“老头砍的。”她说，“当年他发现我被邪神寄生。亲手砍了我一刀。把我体内的邪神逼了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把我关在地下室。关了三年。”
“直到他死？”
“直到他死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死之前放我出来。让我帮他做完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邪神。”
沈渡沉默了几秒。
胖子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不是吧。这剧情比小说还离谱。”
沈渡没理他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小蝶。”
“好。林小蝶。”沈渡说，“我信你一半。”
“一半就够了。”林小蝶说，“另一半。等你看到裂缝里的光再说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渡跟上去。
胖子在后面嘀咕。
“我怎么感觉这娘们儿比邪神还吓人。”
沈渡没回头。
但他心里也在想。
老头的女儿。
被关了三年。
突然出现。
带着一块能杀邪神的玉。
太巧了。
巧得不像真的。
但他没得选。
三天。
不对。
现在只剩两天半了。
他必须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