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的时候。
周砚正靠在床头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看见我。
他愣住。
“晚晚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直接走过去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为什么不治？”
他别开脸。
“没意思。”
“治不治都一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陆沉是我哥。”
他猛地转回头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全说了。”
“周志远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陆沉才是他儿子。”
“我跟他没关系。”
周砚盯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DNA都没做。”
“周志远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所以编了个谎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那陆沉呢？”
“陆沉真是你哥。”
“但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妈跟他妈。”
“是两个人。”
“周志远娶了你妈。”
“又生了你。”
“但你不是他亲生。”
“你妈嫁他之前。”
“就怀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那我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说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周志远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我妹妹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好。”
“那我死也值了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敢死试试。”
“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那你。”
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“那些年。”
“我对你那么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先治病。”
“治好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治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雨还在下。
打在窗户上。
啪嗒啪嗒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