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大厅，灯光晃得人眼疼。
沈念站在台上，穿着白色礼服，手捧鲜花。她等了三分钟，顾景川没来。
台下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顾家少爷昨天还在夜店泡妞呢。”
“这婚约，悬了吧？”
沈念攥紧花茎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冷静。
然后，顾景川出现了。
他穿着西装，身边跟着一个女人——穿红色短裙，挽着他的胳膊。
全场安静。
顾景川走到台上，接过话筒：“沈小姐，我不爱你。这婚，我退。”
沈念愣住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退婚。”顾景川语气轻佻，“你配不上顾家。”
台下炸了锅。有人拍照，有人偷笑。沈念的母亲在角落里捂着脸哭。
沈念咬着嘴唇，没让自己哭出来。她盯着顾景川，一字一句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顾景川转身，搂着那个女人走下台。
沈念站在台上，像个小丑。她听见有人喊：“真可怜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然后，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气场冷冽。所有人都让开一条路。
顾衍之。
顾景川的小叔。商界大佬。
他走到沈念面前，低头看她：“想报复他吗？”
沈念抬头，眼眶通红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顾衍之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“我娶你。三天后领证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。顾景川猛地回头，脸色铁青。
沈念愣住了。她看着顾衍之的眼睛，那里没有玩笑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需要一段婚姻。”顾衍之收起手机，“而你，需要一场翻身。”
沈念沉默了三秒。然后，她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顾景川冲过来，抓住顾衍之的胳膊：“小叔，你疯了？”
顾衍之甩开他：“你退婚，我接手。有问题？”
顾景川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沈念站在顾衍之身边，看着前未婚夫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，又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。
她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。
“顾总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他递给她一张名片。
名片上只有名字和电话。
沈念接过名片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知道自己踏进了一个深渊。
但深渊里，有光。
她不在乎了。
她只想让顾景川后悔。
而顾衍之，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她攥紧名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比心疼好。
大厅里，人群慢慢散去。沈念的母亲跑过来，抱着她哭：“念念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沈念拍拍她的背，“我很好。”
她转头，看见顾衍之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。
夕阳照在他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沈念走过去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三天后，民政局见。”
顾衍之没回头：“嗯。”
沈念笑了。
她转身离开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清脆有力。
身后，顾景川的声音传来：“沈念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沈念头也没回。
她不会后悔。
她只会让他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