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锁魂阵炸了。
叶尘被气浪掀飞，后背撞上岩壁，喉咙一甜。
老太太抓着他胳膊，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吐掉血沫，回头看。
老头退了三步，脸色铁青。
他身后那些青袍修士，倒了一片。
“妈的。”
老头骂了一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用器魂炸阵？”
叶尘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锻炉还在。
但器魂的气息，没了。
彻底没了。
“走。”
他拽着老太太，往通道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怒吼。
“给我追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通道很窄。
只够两个人并排。
叶尘跑得急，膝盖撞上凸起的石头，疼得龇牙。
“往哪走？”老太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跑再说。”
前面有光。
不是出口。
是另一间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摆着一口棺材。
青铜棺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叶尘停下脚步。
老太太也愣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的？”
叶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走近两步。
棺材盖子，没盖严。
露出一条缝。
里面有东西在发光。
微弱，但能看见。
叶尘伸手。
“别碰！”老太太喊。
晚了。
他指尖刚碰到棺材。
轰——
符文全亮了。
棺材盖飞起来。
砸在墙上。
里面躺着一具尸体。
不。
不是尸体。
是个人。
还活着。
那人睁开眼。
看着叶尘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几十年没说过话。
叶尘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坐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我叫……”
“你爸的师父。”
“锻炉的上一任主人。”
叶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被我炸死了吗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炸死的，是分身。”
“我本体一直在这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叶尘握紧锻炉。
但器魂不在了。
他现在就是个普通铁匠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身高比叶尘高一个头。
“我要锻炉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正好用。”
老太太挡在叶尘前面。
“你敢！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你儿子骗了我。”
“现在该你还债了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从掌心射出。
直接打穿老太太胸口。
叶尘瞪大眼睛。
“奶奶！”
老太太倒在地上。
嘴角溢血。
“快……跑……”
叶尘疯了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没躲。
硬挨了一拳。
然后笑了。
“力气不错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抓住叶尘脖子。
提起来。
叶尘喘不上气。
锻炉从手里滑落。
掉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那人低头看。
“终于……”
“到手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锻炉忽然自己动了。
它滚到老太太身边。
贴在她伤口上。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原来……”
“你还有这招。”
她伸手。
握住锻炉。
“叶尘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锻炉不认主。”
“是主人认它。”
话音刚落。
老太太整个人化作一道光。
融进锻炉里。
锻炉剧烈震动。
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那人被逼退。
松开叶尘。
叶尘摔在地上。
看着锻炉。
“奶奶……”
锻炉里传出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几年活了。”
“这样挺好。”
“以后我就是器魂了。”
“陪你。”
叶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……”
“我不要你当器魂。”
“你出来！”
老太太没回话。
锻炉的光芒慢慢暗下去。
然后飞起来。
落进叶尘掌心。
热得发烫。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怎么做到的？”
叶尘站起来。
握着锻炉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。”
“今天必须死。”
那人冷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“没有器魂。”
“你就是个废物。”
叶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锻炉。
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用我。”
“别怕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