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顾衍之已经在客厅了。
西装笔挺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揉着眼睛走过去。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
“睡了。起得早。”
他递过来一杯咖啡。
“喝吧。一会儿出门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看戏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坏。
我喝了口咖啡。
“你逗我呢？到底去哪？”
“顾氏集团。”
“啊？”
“股东大会。”
“我去干嘛？”
“你是顾太太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顾景川也会在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他妈妈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
我有点紧张。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我在。”
好吧。
我换好衣服。
跟他出门。
路上。
我手机震个不停。
是顾景川。
又发消息。
“沈念。你疯了？来股东大会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以为顾衍之能护你一辈子？”
“他迟早会甩了你。”
“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我看了。
有点烦。
顾衍之瞥了一眼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嗯。”
到了顾氏大厦。
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。
闪光灯啪啪的。
我有点懵。
“怎么这么多记者？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搞什么？”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拉着我下车。
记者们立刻围过来。
“顾总！请问您和沈小姐的婚姻是真的吗？”
“网上说你们是协议婚姻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顾景川先生声称您抢了他的未婚妻，您怎么看？”
顾衍之停下脚步。
看着那个记者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顾……顾景川先生。”
“他说的？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他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守不住。还有脸说？”
记者们炸了。
我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他低头看我。
“没事。”
然后他对着镜头。
“我和沈念。是合法夫妻。谁再乱说。我告他诽谤。”
说完。
他拉着我进了大厦。
身后。
记者们还在喊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帅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才发现？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电梯里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他突然说。
“一会儿。你什么都不用说。坐着看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顾景川他妈刁难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就哭。”
“啊？”
“哭得越惨越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表情认真。
“她最怕舆论。你一哭。记者们就会写她欺负儿媳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你连这都算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是个老狐狸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会议室门口。
顾景川站在那。
脸色铁青。
“沈念。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陪我老公。”
我笑着说。
“你……”
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“顾衍之。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？”
顾衍之看着他。
“你退婚的时候。怎么不说过分？”
“你威胁她的时候。怎么不说过分？”
“你找人曝光我们的时候。怎么不说过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顾景川咬着牙。
让开了。
我跟着顾衍之走进会议室。
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顾老爷子坐在主位。
脸色阴沉。
“衍之。你来了。”
“爸。”
“坐吧。”
我们坐下。
顾景川他妈坐在对面。
看着我。
笑得假。
“沈小姐。好久不见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挺忙的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忙着勾引男人？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我哭了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阿姨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拆散我们……”
我哭得抽抽搭搭。
顾衍之立刻搂住我。
“别哭。别哭。”
他瞪着她。
“妈。你太过分了。”
顾景川他妈愣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说什么啊！”
“你说了。”
顾衍之冷冷道。
“在场的人都听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顾老爷子拍桌子。
“够了！”
他看着顾景川他妈。
“你一个长辈。欺负晚辈。像什么话！”
“爸！我没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我偷偷掐了一下自己。
哭得更凶了。
顾衍之拍着我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老婆。我带你回家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拉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。
“对了。爸。我忘了说。”
“我今天来。是正式通知你们。”
“我要收购顾氏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顾衍之！你疯了！”
顾景川冲过来。
“你凭什么？！”
顾衍之看着他。
“凭我手里。有你们挪用公款的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明天。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。”
说完。
他拉着我走了。
电梯里。
我还在抽泣。
“别装了。”
他笑着说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刚才演得怎么样？”
“影后级别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。
有点慌。
收购顾氏？
他认真的？
手机震了。
是顾景川。
“沈念。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事情。
还远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