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电梯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薇。
“温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沉默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陆辞他妈快死了。”
“胰腺癌晚期。”
“他爸不让说。”
“但我觉得——”
“他应该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。
“你知道他爸为什么瞒着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怕陆辞为了你，放弃一切。”
“包括他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辞要是知道他妈快死了——”
“他会疯的。”
“他爸怕他为了你，连他妈最后一面都不见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也有妈。”
“我不想看着别人后悔一辈子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看着病房的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陆辞走出来。
看见我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她——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。
“温念？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妈她——”
“不是心脏病。”
“是胰腺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薇说的。”
“你爸让她瞒着。”
陆辞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她——”
“她只是心脏病。”
“医生说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妈快死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撞在墙上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旁边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她——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知道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都瞒着我？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们都骗我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妈她——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病房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停下。
“温念。”
“你陪我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跟着他。
推开门。
陆辞妈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蜡黄。
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陆辞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得的不是心脏病。”
陆辞妈妈愣了一下。
然后看向我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们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不想让你们担心。”
“陆辞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真的。”
陆辞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还有多久？”
陆辞妈妈沉默。
“三个月。”
陆辞跪下去。
抱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薇发来消息。
“温念。”
“陆辞他爸——”
“也快不行了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