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顾晚晴的消息还在屏幕上。
“明天晚上六点。”
“来家里吃饭。”
“妈亲自下厨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顾衍之凑过来看。
“你姐说。”
“阿姨亲自下厨?”
“嗯。”
“那。”
“她这是。”
“认可我了?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我妈做饭。”
“只有重要客人才有这待遇。”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那我明天穿什么?”
“不能太正式。”
“也不能太随便。”
“要不。”
“你陪我逛街?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反正周末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去了商场。
我试了三条裙子。
一条黑色太正式。
一条白色太素。
一条米色针织裙。
顾衍之看了半天。
“这条。”
“显你腰细。”
我脸一红。
“你正经点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我妈喜欢大方得体的。”
“这条刚好。”
我买了。
逛完出来。
天已经黑了。
顾衍之拉着我。
“去吃点东西?”
“嗯。”
我们找了家面馆。
他吃面。
我吃馄饨。
“你说。”
“阿姨会问我什么?”
“工作?”
“家庭?”
“还是。”
“我和你怎么认识的?”
顾衍之放下筷子。
“她可能会问。”
“你之前那段感情。”
我手一顿。
“陈浩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她知道了?”
“晚晴应该说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妈不是那种揪着不放的人。”
“她更看重现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我该怎么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就说。”
“你和他已经彻底断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现在去自首了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还是没底。
妈的。
见家长这事。
比加班通宵还累。
吃完面。
顾衍之送我回家。
楼下。
他抱了抱我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“嗯。”
回到家。
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明天要见婆婆了?”
“紧张吗?”
“紧张死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不要带点什么?”
“水果?”
“还是保健品?”
闺蜜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第一次上门。”
“当然带水果。”
“别太贵重。”
“免得人家觉得你刻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打开手机备忘录。
开始列清单。
明天要带的东西。
要穿的衣服。
要说的话。
正写着。
门铃响了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么晚了。
谁啊?
透过猫眼。
我看见一个中年女人。
穿着风衣。
气质很好。
但我不认识。
“谁?”
“你好。”
“请问沈棠在家吗?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但我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顾衍之的母亲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母?
她怎么来了?
不是说明天见吗?
我手抖着打开门。
“阿、阿姨。”
“您怎么……”
她笑了笑。
“临时决定过来。”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我赶紧让开。
“请进。”
她走进来。
环顾四周。
“房子不错。”
“收拾得干净。”
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“阿姨您坐。”
“我去倒水。”
她坐下。
我跑去厨房。
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。
端着水出来。
她接过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想。”
“提前见见你。”
“免得明天人多。”
“说不上话。”
我坐下。
“阿姨。”
“您有什么想问的。”
“您尽管问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温和。
但带着审视。
“衍之那孩子。”
“从小就不爱说话。”
“能让他主动追的女孩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他。”
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晴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们的事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那个陈浩的事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之前。”
“确实和那个人有过一段。”
“但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父亲的事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晚晴查过。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您。”
“不介意?”
她笑了。
“介意什么?”
“谁年轻时没遇到过几个渣男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现在跟谁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。
从顾母嘴里说出来。
真没想到。
“阿姨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要不是你值得。”
“衍之也不会这么上心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送她到门口。
她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明天穿那条米色裙子。”
“好看。”
我傻了。
她怎么知道?
她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心跳还没平复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我妈是不是去找你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挺好的。”
“让我别欺负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妈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她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那人。”
“就是看着冷。”
“其实心软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感觉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真的被你家人接受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我选的人。”
“能差吗?”
我笑了。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见家长。
但好像。
没那么可怕了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沈棠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陈浩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不是去自首了吗?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爸跑了。”
“他今天没出现。”
“警察说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跑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打电话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会来找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陈浩的父亲。
跑了。
而且。
可能会来找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