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紧张什么。”
“又不是我见他。”
妈的。
他倒是轻松。
到了机场。
候机室角落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。
头发有点乱。
眼神挺疲惫。
陈浩的父亲。
陈国良。
我走过去。
顾衍之站在我身后。
“沈小姐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谢谢你能来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我直接问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坏人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合同不是你伪造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合同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那份合同。”
“是顾衍之他爸让我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顾家和陈家合作。”
“顾衍之他爸想吞掉陈家股份。”
“让我签那份合同。”
“说好事后分我一半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反悔了。”
“还把我送进了监狱。”
我回头看顾衍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胡说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不信？”
陈国良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你爸和我当年的合影。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要不要听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接过照片。
上面两个年轻人。
勾肩搭背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为了洗白自己。”
“把所有脏水泼我身上。”
“我坐了十年牢。”
“出来。”
“家也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反转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顾衍之他爸。”
“当年转移资产的记录。”
“都在这个U盘里。”
他把U盘放在桌上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顾衍之追你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真的是为了报复。”
我看着那个U盘。
又看顾衍之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陈国良苦笑。
“你爸瞒得很好。”
“连你姐都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就像当年我老婆一样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话我说完了。”
“U盘你留着。”
“信不信。”
“随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和顾衍之站在原地。
谁都没动。
“沈棠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但那个U盘。
就在我手里。
我突然想起。
陈浩说过的话。
“我爸是被冤枉的。”
难道。
真的是这样？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要不。”
“我们回去听听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如果他爸真是那种人。
那顾衍之呢？
他对我的感情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说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演戏？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。
很清澈。
可谁知道。
这清澈底下。
藏着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他牵起我的手。
我没有挣开。
但也没握紧。
出了机场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浩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爸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现在信了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给你发个地址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让你看更多证据。”
“为什么我一个人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顾衍之不能在场。”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只能给你看。”
他说完就挂了。
短信进来。
一个地址。
顾衍之凑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问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不信。
回到车上。
我靠着窗。
脑子里全是陈国良的话。
还有那个U盘。
我该信谁？
顾衍之？
还是陈浩？
或者。
谁都不信？
车停了。
到了他家楼下。
“沈棠。”
他转过头。
“无论你听到什么。”
“我对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我查清楚。”
“好吗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下车。
上楼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。
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陈浩的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很久。
然后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但有些事。
我必须弄清楚。
哪怕。
结果是我不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