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摔在地上。
骨头响了一声。
疼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全是雾。
灰蒙蒙的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老铁？”
没人应。
“老铁！”
还是没人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剑种还在跳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是碎石。
踩上去嘎吱响。
突然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“谁？”
人影没动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走近。
是尊石像。
石像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刻着字。
“剑冢。”
顾尘念出来。
石像突然裂开。
碎片掉了一地。
里面露出个洞。
洞里透出光。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钻进去。
洞不大。
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光越来越亮。
出去一看。
傻了。
一片剑林。
地上插满了剑。
密密麻麻。
有的锈了。
有的还在发光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尘说。
这地方。
诡异。
他往前走。
脚边的剑突然动了一下。
顾尘停下。
剑又不动了。
他继续走。
又动。
“离谱。”
他蹲下来。
伸手碰了一下剑柄。
剑身一震。
发出嗡鸣。
顾尘赶紧缩手。
嗡鸣没停。
反而越来越响。
周围的剑都开始震。
顾尘站起来。
往后退。
突然。
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别碰。”
顾尘回头。
老铁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搞的？”顾尘问。
“摔的。”老铁说。
“你骗谁。”
“真的。”老铁说，“这地方坑多。”
顾尘没追问。
“剑种要觉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铁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老铁往前走。
走得慢。
一瘸一拐的。
顾尘跟在后面。
穿过剑林。
前面有座石台。
台上放着一把剑。
剑是透明的。
里面好像有光在流。
“那是剑心。”老铁说。
“第八块碎片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铁说，“是剑冢的核心。”
“拿来干啥？”
“镇压剑种。”老铁说，“你体内的剑种，需要剑心压制。”
“怎么压？”
“把剑心吞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吞了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吞下去，剑种就不会觉醒。”
“会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铁说，“但总比觉醒好。”
顾尘看着那把剑。
剑里的光在流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抓住剑柄。
剑身冰凉。
突然。
剑心碎了。
碎片飞进他嘴里。
顾尘想吐。
吐不出来。
碎片滑进喉咙。
胸口一阵滚烫。
剑种开始剧烈跳动。
顾尘跪在地上。
疼得说不出话。
老铁冲过来。
“忍住。”
顾尘咬牙。
眼前发黑。
突然。
剑种停了。
胸口不疼了。
他喘着气。
抬头。
老铁在笑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顾尘站起来。
感觉身体轻了。
“剑种被压住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老铁说，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三天后呢？”
“找第九块碎片。”老铁说，“只有凑齐九块，才能彻底稳住剑种。”
“第九块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铁说，“但剑冢里应该有线索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很多人。
“执法堂追来了。”顾尘说。
“不是执法堂。”老铁说，“是剑冢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守剑人。”老铁说，“剑冢的守护者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又要打。”他说。
老铁摇头。
“打不过。”他说，“跑。”
两人转身。
往剑林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怒吼。
“擅闯剑冢者，死。”
顾尘没回头。
跑得更快。
前面出现一道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。
“进去。”老铁说。
顾尘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黑暗。
他跳进去。
老铁跟着。
门关上。
黑暗里。
顾尘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浑身一紧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