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跪在地上。
地上只剩一滩铁水。
锻炉里的火苗忽明忽暗。
他盯着那滩铁水。
“爹？”
没人应。
“爹！”
还是没人。
叶尘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。
啪！
疼。
不是梦。
老头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小子，你爹没了。”
叶尘抬头。
眼神能杀人。
“你闭嘴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万界裂缝不止这一把钥匙。”
“还有四把。”
叶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他攥紧了锻炉。
“那就一把一把熔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熔一把剑就死一个器魂。”
“四把剑——你爹的魂都救不回来。”
叶尘没说话。
他走到铁水边。
蹲下。
用手摸了摸。
凉的。
卧槽。
他爹就这么没了？
离谱。
老头又说。
“你爹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叶尘站起来。
“第二把剑在哪？”
老头一愣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第二把剑在万兽宗。”
“镇宗之宝。”
“叫‘裂天斧’。”
叶尘记住这个名字。
“怎么熔？”
老头说。
“锻炉能熔一切。”
“但需要器魂配合。”
“或者——你强行熔。”
叶尘问。
“强行熔会怎样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器魂会死。”
“但你能活。”
叶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叶尘转身往外走。
老头喊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万兽宗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老头追上来。
“带上我。”
叶尘停下。
“你？”
老头说。
“我知道裂天斧的弱点。”
“而且——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叶尘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别拖后腿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虽然没用。”
“但至少比你老。”
叶尘没理他。
他走出锻炉冢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他摸了摸掌心。
锻炉还在。
但火苗好像更弱了。
老头跟上来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爹最后说——去找锻炉冢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叶尘一愣。
对。
他爹说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在锻炉冢里。”
叶尘回头看了一眼锻炉冢。
塌了。
全塌了。
“还找得到吗？”
老头说。
“找得到。”
“但我劝你先去万兽宗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裂天斧的器魂。”
“是你娘。”
叶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老头平静地说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“你娘当年也炼进了剑里。”
“她封在裂天斧里。”
叶尘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爹刚死。
现在告诉他娘还活着？
不对。
是器魂？
“你逗我呢？！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爹当年封印裂缝。”
“用了五把神兵。”
“每一把里都封了一个器魂。”
“你爹是第一把。”
“你娘是第二把。”
叶尘腿一软。
直接坐地上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爹刚死。
现在告诉他娘还活着？
但——
是器魂。
他爹也是器魂。
他爹死了。
他娘呢？
“她还活着吗？”
老头说。
“活着。”
“但裂天斧在万兽宗手里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器魂的事。”
“只知道斧头很厉害。”
叶尘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但他攥紧了锻炉。
“走。”
“去万兽宗。”
老头跟上。
“你不休息？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老头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消失在晨雾里。
锻炉冢后面。
一个黑影走出来。
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黑影笑了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然后黑影也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