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我瘫在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江屿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几点下班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：“林姐那杯咖啡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坐起来。
他怎么知道林姐？
“你谁啊？”我打字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吧。
我扔了手机。
第二天，到华远报到。
周总安排我进市场部。
部门主管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姓王。
王主管看我一眼。
“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那边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的工位。
桌面有灰。
椅子还缺个轮子。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打开电脑。
开始整理资料。
中午，去食堂吃饭。
排队时，听到后面的人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？市场部要裁员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好像是，总部那边压力大。”
我端着餐盘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裁员？
前世，华远没裁过员。
至少，我死之前没有。
又变了。
手机震了。
江屿：“吃饭了吗？”
我没理。
他又发：“下午三点，你们公司楼下咖啡厅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你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犹豫了三秒。
“好。”
下午，我提前十分钟下楼。
咖啡厅人不多。
江屿已经坐在窗边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
看见我，招招手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拿铁。
“你之前实习那家公司，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林姐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前世的直属上司，张副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张副总？
前世，他对我还行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江屿喝了口咖啡。
“你猜。”
你逗我呢。
我压着火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，想帮你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欠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欠揍。
我站起来。
“不说清楚，我走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林姐和一个男人在说话。
那男人，正是张副总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，他们早就认识。”
“你昨天那杯咖啡，是张副总让林姐泼的。”
“目的，是让你简历作废，进不了那家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前世挡过他的路。”
“他怕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连我前世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，你死过一次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半晌，我开口。
“你也重生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，你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，是你的盟友。”
“不是敌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是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晚上，请你吃饭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，还有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很刺眼。
心里却有点凉。
张副总？
前世，他明明对我很好。
难道，都是装的？
手机震了。
是周总。
“顾念安，明天有个项目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好的，周总。”
我回完消息。
又看了一眼咖啡厅。
江屿还在窗边。
他举了举杯。
我转身上楼。
电梯里，我闭了闭眼。
这一世，水越来越浑了。
但没关系。
越浑，越能摸鱼。
我，等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