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我盯着那个U盘，手心全是汗。
江屿说信我。
可我自己都不信自己。
前世我多蠢啊，被人当枪使，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。
这一世，我拿着证据，却像个定时炸弹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周总打电话来：“念安，九点，恒达大厦，别迟到。”
“好的周总。”
我声音平静。
挂了电话，我对着镜子深呼吸。
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神有点陌生。
不是怕。
是狠。
——
到恒达的时候，刘总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。
他五十来岁，头发梳得油光，笑起来像只狐狸。
“小顾是吧？周总常提起你。”
“刘总好。”
我坐下，周总坐我旁边。
会议开始。
刘总拿出的方案，跟江屿说的一模一样。
洗钱。
我心跳加速，但脸上挂着职业微笑。
周总在谈细节，我偷偷看手机。
江屿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别签。”
我回：“知道。”
——
谈了一个小时。
刘总突然说：“小顾，你好像不太感兴趣？”
我笑：“刘总，方案很好，但有些数据，我需要核实。”
他脸色变了变。
“核实？周总，你们华远的人，都这么谨慎？”
周总看我一眼。
“念安是新人，谨慎点好。”
刘总哼了一声。
“那今天就先这样？改天再约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刘总，等一下。”
他回头。
“我有个东西，想给您看看。”
我拿出U盘。
周总皱眉。
刘总眼神一冷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张副总的账目。”
我说得很轻。
但会议室里，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——
刘总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：“刘总，您跟张副总合作这么多年，应该知道他的手段。”
“这个U盘里，是部分证据。”
“如果今天您签了合同，明天这份东西，就会出现在经侦科。”
周总猛地站起来。
“念安！”
我看向他。
“周总，对不起，但我不能看着华远被拖下水。”
刘总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小顾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可你知道，你得罪的是谁吗？”
“张副总背后的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
——
气氛僵住。
刘总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“喂？张总，你手下的人，有点意思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张副总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
“顾念安。”
电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张副总说：“让她接电话。”
刘总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“顾念安，你找死。”
张副总声音阴沉。
我笑。
“张总，我只是想活。”
“你洗钱的事，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今天，要么你收手，要么我们一起死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挂了。
——
我把手机还给刘总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顾，你赢了。”
“今天合同不签了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这事没完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刘总，谢谢。”
他摆摆手。
我转身，周总跟出来。
走廊里，他拉住我。
“念安，你疯了？”
“你知道张副总背后是谁吗？”
“是江屿的继母！”
我愣住。
江屿的继母？
他从来没说过。
——
我掏出手机，给江屿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，没人接。
再打，关机。
我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他骗我？
还是出事了？
周总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先回公司。”
“路上我告诉你，江屿家的那些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这一世，我到底是谁的棋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