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江屿：“别信她。”
沈婉清看着我。“选吧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脑子里全是沈芳华的笑。
还有江屿的眼神。
前世。
今生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沈婉清一愣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来找我。”
“都说自己才是真的。”
“我特么又不是侦探。”
她皱眉。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谁的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沈婉清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沈芳华会弄死你。”
“江屿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反正我前世也是死。”
“死之前。”
“至少知道谁是真的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狠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她忽然喊住我。
“顾念安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真的是被沈芳华害死的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出了咖啡店。
冷风一吹。
我脑子清醒了点。
手机又震。
江屿：“她在哪？”
我直接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回。
比前世还累。
回到出租屋。
我翻出林姐给的录音。
又听了遍。
然后打开沈婉清给的账本。
一页一页看。
越看越心惊。
江屿他爸。
沈芳华。
沈婉清。
全搅在一起。
洗钱。
内斗。
互相捅刀。
我夹在中间。
就是个炮灰。
但我偏不。
我拿出纸笔。
开始画关系图。
前世的。
今生的。
所有线索。
一条一条理。
沈芳华说江屿动过我记忆。
沈婉清说沈芳华在说谎。
江屿说她们都不是好人。
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
但有一个共同点。
她们都想要我。
不是要我这个人。
是要我手里可能有的东西。
可我有什么？
我前世就是个打工的。
不对。
我忽然想到什么。
前世。
我死之前。
好像收到过一个文件。
我没来得及看。
就……
那文件是谁发的？
我拼命想。
头开始疼。
像针扎一样。
眼前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个短发女人。
把U盘塞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这是你保命的东西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短发女人。
是林姐说的那个。
和张副总密谋的那个。
她是谁？
我翻手机。
打开相册。
找到偷拍的林姐给的照片。
放大。
模糊的侧脸。
但我越看越眼熟。
忽然。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那是……
沈芳华。
对。
就是沈芳华。
她剪了短发。
戴了眼镜。
但轮廓没变。
所以。
前世给我U盘的人。
就是沈芳华？
她不是害我的人吗？
怎么会……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U盘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还没看吧。”
“看完。”
“你就知道该信谁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那个U盘。
我前世没来得及看的U盘。
现在在哪？
我翻遍所有包。
没有。
忽然。
我想到一个地方。
前世。
我死的那天。
把U盘塞在了公司工位的键盘下面。
那是……
华远。
我明天得回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