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小沙弥探出头。
“施主找谁？”
陆鸣说：“送快递。”
“给如来。”
“回礼。”
小沙弥愣住。
“回礼？”
陆鸣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回礼。”
小沙弥皱眉。
“施主稍等。”
他转身进去。
门没关。
陆鸣站在门口。
手里捧着快递。
轻得像空盒子。
他心想——
老妈说的回礼。
到底是什么？
如来欠她什么？
五百年前发生了什么？
想不通。
忽然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小沙弥跑回来。
“施主请。”
陆鸣跟着他。
穿过大殿。
绕过莲池。
来到后殿。
如来坐在蒲团上。
没睁眼。
陆鸣说：“快递。”
“收件人是你。”
“回礼。”
如来睁开眼。
“放下吧。”
陆鸣把包裹放在地上。
如来没动。
“你不打开看看？”陆鸣问。
如来说：“不用。”
“我知道是什么。”
陆鸣皱眉。
“你知道？”
如来说：“你母亲。”
“五百年前。”
“欠我一个承诺。”
“现在她还了。”
陆鸣愣住。
“承诺？”
“什么承诺？”
如来说：“散仙之约。”
“她答应过我。”
“若有一天。”
“她找到传人。”
“就送我一件东西。”
陆鸣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如来说：“你。”
陆鸣懵了。
“我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如来说：“你体内有符咒之力。”
“那是她留给你的。”
“也是她欠我的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她清了。”
陆鸣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老妈把我当回礼？”
如来说：“不是把你当回礼。”
“是让你接替她。”
“成为三界快递的下一任老板。”
陆鸣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？老板？”
如来说：“张老头是假的。”
“王磊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母亲才是真正的老板。”
“她隐退五百年。”
“现在把位子传给你。”
陆鸣说不出话。
如来站起来。
“包裹里。”
“是老板令牌。”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陆鸣拆开包裹。
里面是一块玉牌。
上面刻着——
“三界快递·总舵主”。
他拿着玉牌。
手在抖。
如来说：“你母亲。”
“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“她让你送这单。”
“就是为了把这个给你。”
陆鸣问：“她人呢？”
如来说：“走了。”
“散仙的命。”
“不该留在人间。”
“她回天外天了。”
陆鸣沉默。
忽然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陆鸣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是张老头的声音。
如来皱眉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拿着令牌。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
陆鸣问：“你呢？”
如来说：“我挡他。”
“你母亲欠我的。”
“你已经还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陆鸣犹豫。
外面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陆鸣！”
“别跑！”
如来挥手。
后门开了。
“快走。”
陆鸣咬牙。
拿着玉牌。
从后门冲出去。
电动车还在。
他跳上车。
导航亮起。
——下一站：天外天。
陆鸣愣住。
天外天？
老妈在那？
他拧油门。
电动车飞起来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如来和张老头。
陆鸣没回头。
他只想找到老妈。
问清楚。
电动车穿过云层。
前方一片混沌。
导航说——
“到达目的地。”
“天外天。”
陆鸣停下车。
眼前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虚空。
他喊：“妈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没有回应。
忽然。
虚空中出现一个光点。
光点越来越大。
变成一个人影。
是老妈。
她笑着说：“你来了。”
陆鸣眼眶红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说回礼。”
“结果是把我卖了。”
老妈说：“不是卖。”
“是托付。”
“三界快递。”
“交给你了。”
陆鸣说：“我不要。”
“我要你回来。”
老妈摇头。
“散仙的命。”
“不能回头。”
“你拿着令牌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就是三界快递的老板。”
陆鸣握着玉牌。
手在抖。
老妈说：“回去吧。”
“张老头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但你有了令牌。”
“三界快递的规矩。”
“见令如见人。”
“他不敢动你。”
陆鸣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老妈说：“我在这。”
“等你干够了。”
“再来找我。”
她说完。
身影消散。
陆鸣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玉牌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骑上电动车。
导航设回南天门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——
老妈到底是谁？
五百年前发生了什么？
如来欠她什么？
但想不通。
电动车穿过云层。
南天门在望。
张老头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法器。
陆鸣停下车。
举起玉牌。
“见令如见人。”
“张老头。”
“你还要打吗？”
张老头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愧是她的儿子。”
陆鸣说：“从现在起。”
“三界快递归我管。”
“你有意见吗？”
张老头摇头。
“没意见。”
“老板。”
陆鸣点头。
骑电动车进门。
身后传来张老头的声音。
“老板。”
“有你的新订单。”
“送往魔界。”
“包裹里有活物。”
陆鸣愣住。
又来？
他接过快递。
感觉包裹在动。
他叹了口气。
骑上电动车。
导航设到魔界。
路上他心想——
这老板当得。
比送快递还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