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辞抱紧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沈念？”
我擦了把眼泪。
“你妈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现在连我爸都是帮凶。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是不是就你一个好人？”
陆辞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他会去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他低头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爸你妈你朋友。”
“全在害我。”
“你保护我什么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全说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你让他去的。”
林晓沉默。
“对。”
“我让他去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没让他撞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出气。”
“谁知道会那样。”
我笑出声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设计了一切。”
“还说不知道？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林晓叹气。
“沈念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我不会再害你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哭。
陆辞又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那就休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。
我爸。
林晓。
陆辞他妈。
他们都在。
都在害我。
这一世。
我能逃掉吗？
突然。
路边传来脚步声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路灯下。
是我爸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错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听我解释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听。”
“你滚。”
他往前走。
陆辞挡在我前面。
“叔叔。”
“她现在不想见你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你让开。”
陆辞不动。
“不让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妈害她。”
“你朋友害她。”
“你还有脸护着她？”
陆辞脸色铁青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会补偿。”
我爸冷笑。
“补偿？”
“你拿什么补偿？”
“拿命吗？”
我推开陆辞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沈念。”
“爸真的错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知道。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被林晓骗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只是让你吃点苦头。”
“谁知道会撞你。”
我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你是我爸。”
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他低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陆辞拉住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你家。”
“我不想再待在这了。”
他点头。
牵着我走。
身后。
我爸喊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爸会改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改？
怎么改？
前世的事。
能改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这一世。
我不能再信他们了。
任何人。
包括陆辞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“我永远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你选谁？”
他愣住。
没说话。
我松开他的手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“我永远选你。”
我停下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。”
“你跟你妈断绝关系。”
“你做得到吗？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。
跑。
跑进夜色里。
身后。
他喊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