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了三步。
那人影没动。
白衣服,满脸血,嘴角裂开,笑得像只鬼。
我握紧砍刀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回头冲黑猫喊,“就这玩意儿?”
黑猫没理我。
它蹲在原地,尾巴竖着,眼睛盯着那人影身后的裂缝。
裂缝里黑气越冒越浓,地面开始抖。
我骂了一声。
真服了,这阵仗比井底还大。
那人影突然开口。
“顾尘。”
声音干得像砂纸刮铁皮。
“你爷爷欠的债,该你还了。”
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爷爷欠的债,你去找他啊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人影说。
“那你下去找他。”
人影没接话。
它抬起手,指向我。
裂缝里,三道黑气同时冲出,化成三只半人高的东西。
浑身烂肉,四肢着地,嘴里淌着黑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砍刀横在胸前。
“三个?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三个,现在还是三个?”
黑猫说:“后面还有。”
“操。”
第一只扑上来。
我侧身,砍刀劈下去。
刀锋砍进它脖子,黑水溅了我一脸。
它没倒,爪子抓向我胸口。
我退了一步,衣服被撕开一条口子。
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第二只从左边冲来。
我转身,一脚踹在它脸上,借力往右跳。
第三只撞在我刚才站的位置。
三只围住我。
人影站在裂缝边,还在笑。
“你打不过。”它说。
我没理它。
黑猫突然喊:“别管它们,砍那个人影!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懂了。
这些玩意儿是幌子。
真正的东西,是那个人影。
我咬咬牙,冲出去。
三只东西追上来。
我不管。
砍刀直劈人影。
人影没躲。
刀锋砍在它肩膀上,没砍进去。
像砍在铁板上。
人影伸手抓住刀身。
“你太弱。”它说。
我松开刀,退后两步。
胸口那道口子还在流血。
黑猫跳过来,落在我脚边。
“用灵泉水。”它说。
我摸出瓶子,倒了一点在伤口上。
疼得我龇牙。
但伤口开始愈合。
人影歪了歪头。
“灵泉水?”它说,“有意思。”
它松开砍刀。
刀落在地上,发出脆响。
“你爷爷也用过。”它说,“但没用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人影没回答。
它转身,走向裂缝。
“下次见面,你会死。”它说。
然后跳进裂缝。
三只东西也消失了。
裂缝慢慢合拢。
黑气散了。
我站在原地,喘着气。
陈默跑过来。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,有事。
那个人影,认识我爷爷。
而且,它很强。
我捡起砍刀。
刀身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“这刀不行。”我说。
黑猫说:“城里有好刀。”
“城里?”
“对。”黑猫说,“那个人影,就是从城里出来的。”
我看向远处。
城市的方向,天空灰蒙蒙的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去城里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上车。
黑猫跳上副驾驶。
“你怕吗?”它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。
但我的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