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那句话，我心跳都停了。
“你别后悔。”
什么意思？
“你说。”我盯着他。
顾衍之没马上开口。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妈当年查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氏在洗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是记者，她查到林氏通过海外账户洗钱，金额很大。她准备曝光，但还没发出去，人就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接上。
他点头。
“那跟我爸有什么关系？”
顾衍之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你爸，是林氏的人。”
搞毛啊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叫林正远，是林氏集团创始人林国栋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叫沈若溪，她嫁给你爸的时候，用的是假身份。你爸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肩膀，“你妈死后，你爸就失踪了。我查了三年，才知道他去了国外，但他为什么走，我不知道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告诉你你爸是林氏的人？告诉你你妈是被林氏害死的？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你让我当你的假女友，就是为了接近林氏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清禾，我承认一开始是有目的，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什么？”
“后来我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有点酸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车祸。”
“车祸？”
“但那不是意外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林国栋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现在不能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给了你，你会去送死。”
“那是我妈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他声音也大了，“但你死了，你妈能活过来吗？”
我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，我躲开了。
“沈清禾，你听我说。林国栋现在还在查你，他不知道你是沈若溪的女儿。如果你暴露了，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也是林氏的人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妈一条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我被人绑架，是你妈救了我。她为了救我，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就让我当你的假女友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保护我？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人当傻子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，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婉。”
“她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那我就自己去查。”
“你怎么查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欠我妈一条命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就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告诉我，我妈当年查到的证据在哪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在我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。”
“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因为那里面，还有你爸的DNA报告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DNA报告？”
“你爸失踪前，留下了一份报告。上面显示，你爸和你，不是亲生父女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林正远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那我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份报告，在林国栋手上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沈清禾，你妈隐瞒了很多事。你爸为什么失踪，你妈为什么被害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……这些事，我都还没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抹掉我脸上的泪，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我到底是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