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被顾衍之的电话吵醒。
“起床，去老宅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，才六点半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才几点。”
“我爷爷那儿有你要的东西。”他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查过了，他书房有个暗格，里面锁着一些旧文件。”
我一骨碌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小时候见过一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我刷牙的时候还在想，顾衍之他爷爷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能让他孙子都忌惮的人，肯定不好惹。
到了顾家老宅，我才发现我想错了。
老爷子看着挺和善，头发全白了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看到顾衍之，他笑呵呵地招手：“小衍来了？带女朋友了？”
顾衍之点头，拉着我走过去。
“爷爷，这是沈清禾。”
老爷子打量我，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妈妈叫什么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沈若溪。”
老爷子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“她……她是你妈？”
“您认识她？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像，真像。”
“像谁？”我追问。
“像你外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长得像你外婆，你长得也像你外婆。”
外婆？
我妈从来没提过外婆。
“我外婆……是谁？”
老爷子沉默了。
顾衍之握紧我的手，没说话。
“你外婆……”老爷子声音很轻，“是我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我女儿的孩子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所以……你是我外孙女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之也愣住了。
“那顾衍之……”我转头看他，“他是我……表哥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爷子摇头，“你外婆不是你亲外婆，她是收养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又觉得更乱了。
“那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妈查的那个案子，牵扯到顾家。”老爷子眼神暗了暗，“我儿子，也就是衍之他爸，当年参与过。”
顾衍之猛地抬头：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老爷子点头，“他跟你妈的死……有关系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
顾衍之扶住我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爷爷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老爷子看着他，“你爸当年跟林国栋联手，洗了林氏的钱。你妈查到了证据，他们……就动了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之声音发抖，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他是。”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但已经晚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所以……顾衍之他爸，是杀我妈的凶手？”
老爷子没说话。
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转身就走。
顾衍之追上来，拉住我。
“清禾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说你爸杀了我妈？说你帮我是因为愧疚？说你们顾家欠我的？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我不知道我爸的事，我要是知道——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能还我妈一条命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擦了把眼泪，往前走。
“清禾！”他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我妈是被顾衍之他爸害死的。
而我，竟然喜欢上了仇人的儿子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